一百四十三 少年歌行85

几人目光骤然相撞，场面一时有些凝滞。萧崇问了雷无桀的身份，雷无桀兴致勃勃的做了自我介绍。

萧崇又问萧瑟“方才若依姑娘跟我说，昨日她已经寻过你了。”

雷无桀惊讶开口“昨天若依姑娘去找你了？！”

叶若依脸色微变，看向萧瑟。萧瑟何等通透，瞬间便领会了叶若依的意思，开口“哦，昨天若依姑娘路过我的小院，喝了杯茶。”

萧崇当然看见了几人的神色，却也并未深究。他本就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见状便不再追问，又与几人闲谈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他知道，有些事急不得，只能静待萧瑟的答复。

烨晓和阿枝之前早把雪月城的山径、剑场、酒肆逛了个遍。

比武招亲的热闹也看完了，这几天便懒得再动，一大一小依旧蜷在院中的两张摇椅上，晒着午后温软的日光。

阿枝的小脑袋歪在扶手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嘴角沾着点糖霜，呼吸轻缓得快要睡过去。

烨晓则侧躺着，青丝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日光映得泛着浅金，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摇椅的绳结，晃得节奏慢悠悠的，连眼神都半眯着，像只懒得睁眼的灵猫。

院门没关，是虚掩着的，脚步声轻得几乎融入风声，却还是让烨晓的指尖微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只听得那道有节奏的脚步声，随着推门的吱呀声一同进来，下一秒，萧瑟便自顾自地坐在了她的旁边，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点极轻的沙沙声。

他没寒暄，开门见山，目光落在烨晓半垂的眼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萧崇的眼睛好了对吗？跟你有关？”

烨晓懒懒地抬了抬眼，瞳仁像浸在温水里的墨玉，清透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沉静。 她的视线在萧瑟脸上落了一瞬，又缓缓移开，落在院角爬满墙头的牵牛花上，没点头，也没摇头，连唇瓣都没动一下，全然是不作答的模样。

毕竟她答应过萧崇，治眼之事，绝不与他人提及，哪怕问的人是萧瑟。

萧瑟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也不追问，只微微偏头，目光掠过她淡然的侧脸。

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凝重：“你决定站在他那边了吗？”

他深知烨晓的神秘和强大，她的身手、她的力量，甚至她偶尔流露出的、远超同龄人的通透，都让他不敢小觑。

萧崇的野心藏在温润的表象下，若小红成了他的助力，这场天启的纷争，只会更难收场。

这次，烨晓终于开了口，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花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参与。”

她顿了顿，指尖又勾了勾摇椅的绳结，晃得阿枝的小摇椅也跟着轻轻震颤，“他琴弹得不错，指尖的力道、弦上的意境，都合我意。我只是与他做了个一月之约，每日听他弹一曲罢了。”

萧瑟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舒展开，他要的，便是这句“不参与”。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起身时衣袂轻扬，带着一身清冷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院，连虚掩的院门都恢复了原样，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烨晓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树叶上，指尖的节奏慢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她自然知道萧瑟的顾虑，也知道这场看似平静的雪月城，早已被天启的风云悄悄笼罩，而他们这些人的前路，终究会在某一日，与那场纷争紧紧缠在一起。

行。而萧瑟回去之后，看到了，等着他的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认为如果他回到天启城，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很容易，萧瑟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再次陷入了思考。

他甚至在梦境中看到了无心的，无心也在劝他，但是萧瑟的想法依旧没有动摇。

这三日，就在烨晓每日的听琴和萧瑟的思考中转瞬即至。

晨光刚破晓，萧崇便带着藏冥来到销售的住处，“楚河，你考虑好了吗？你知道父皇的脾气，他下了这道口谕，已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

萧瑟开口“我当然明白，只要我回去，就能够恢复皇子身份，承袭永安王爵位，就连我这一身内伤，都有最好的医师调理。甚至就连我最小调查的那件事都更有希望。”

萧崇说“所以你的答案呢？”

萧瑟站起身来“我拒绝这道口谕。”

萧崇上前一步“你刚才明明说了那么多值得回去的理由，为何还是要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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