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一 少年歌行83

一旁的唐莲对萧瑟的身份已经有些猜测，司空千落也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而烨晓则放下茶杯，怡然自得的逗了逗猫猫阿枝，传音与她商量明天变回人形的事。

后院的房间里，萧崇和萧瑟各坐一边却丝毫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滞涩与别扭。

萧瑟那双藏在低垂眼睫下的眸子深不见底，藏着太多翻涌的情绪，不肯轻易外露。

萧崇手边的茶盏早已凉透，他却未曾动过一口。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与试探，：“楚河，跟我回天启吧。”

可萧瑟自始至终，都只是沉默地坐着，既不回头，也不回应。无论萧崇如何提及过往，如何唤他“楚河”，他都像是未曾听见。

只在萧崇的话语间隙，淡淡抛出一句，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白王殿下，我叫萧瑟，只是一家客栈的老板。”

他不肯叫他一声“二哥”，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像是在自己与过往之间，筑起了一道厚厚的高墙，隔绝了所有的牵连。

萧崇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知道，再多的劝说，恐怕也难以撼动眼前人的心意。 沉吟片刻，他缓缓站起身，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清越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奉圣上口谕——”

这五个字一出，萧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来。

“赦免六皇子萧楚河过去一切罪错，恢复皇子身份，承袭永安王爵位，赏黄金万两、珠宝百箱，即刻速回天启城复命。” 萧崇一字一顿，将口谕完整地念出，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寂静的空气里，也敲在萧瑟的心上。

口谕念完，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萧瑟沉默了许久，才一字一句，带着无尽的隐忍与不甘：“我拒绝这道口谕。”

“为何？”萧崇的声音里满是不解与心疼，“这是父皇的赦免，是你恢复身份、重回天启的最好机会，你为何要拒绝？”

“赦免？”萧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眼底的隐忍终于快要藏不住，“我的过往，何错之有！”

这一声质问，带着压抑了多年的委屈与愤怒，声音微微发颤，却掷地有声。

萧崇心中一震，缓缓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听完口谕，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二哥，看来，你是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殿下难道希望我回去吗？”萧瑟猛地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萧崇，带着几分锐利的审视。

“当年我离城而去，却有一人提剑而来，拦住了我的去路，那人，正是怒剑仙颜战天。”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而在场的人都清楚，那五大剑仙之一的怒剑仙颜战天，正是白王萧崇的授业恩师。

萧崇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沉声道：“不管你信不信，当年战天师傅并不是我派去的。”

“并不是你派去的？”萧瑟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步步紧逼，“那他去之前，你是否知道？是否早知道却又假装不知道？”

他的质问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萧崇的呼吸都微微一滞。萧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低沉：“所以，你认为，你身上的伤，是战天师傅造成的。”

“就算最后 一剑不是他，”萧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但倘若他不在，当年的很多事情就都不会改变。”

他身上的旧伤，他失去的武功，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当年颜战天的出现脱不了干系。而颜战天是萧崇的师傅，这份牵连，让他如何能轻易放下。

萧崇看着他眼底的痛苦，知道再多的辩解都是徒劳，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罢了，此事多说无益，还是等回了天启城，再慢慢厘清吧。”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萧瑟身上，语气里带着最后的期许：“本王给你三日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是否要接下这道口谕，同我回家。”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着一旁静静等候的藏冥微微颔首，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走到院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却终究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烨晓所在的前厅方向走去。

后院里，萧瑟依旧立在房中，他望着萧崇离去的方向，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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