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 少年歌行36

大觉再次合眼，声音沉得撞在石栏上嗡嗡作响：“阁下要不要再想一想？”

雷无桀挠了挠后脑勺，方才故作神秘的狡黠被戳穿，干脆一跺脚，少年音脆生生地破风而来。

“哎呀，！江南霹雳堂，雷家雷无桀，前来拜会九龙门本相阵，请指教！”

他脚下轻功踏得碎石纷飞，再度朝着阵中七人冲去。

这一次，九龙门弟子不再留半分情面。七人足尖点地，身形如北斗七星般错落开来，袖袍翻飞间，劲气交织成网，正是本相阵的起手式。

萧瑟依旧抱臂而站，侧头问身旁白衣胜雪的无心：“你觉得这小子能破几个人？”

无心目光锁在缠斗的身影上，睫毛随着阵中气流轻颤，嘴角勾着抹淡笑：“大概一个都破不了。”

“这么没信心？”萧瑟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护短的调侃，“这可是我雪落山庄的副庄主。”

无心指尖轻点，指向阵中流转的气脉，“本相阵结阵之时，七人便如一人，一人亦如七人。雷无桀此刻尚能周旋，只因这阵只结了形，气脉未连、心意未通，还未到真正的厉害处。”

话音刚落，阵中忽然爆发出一声震耳的喝喏。七名九龙门弟子同时沉腰坠马，掌心相对，劲气陡然暴涨，气流湍急得几乎要掀翻周遭的草木。

无心脸色微变，失声低呼：“糟了，阵成了！”

“无心！”萧瑟的声音里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凝重。

无心瞬间领会，白衣身影如惊鸿般掠出，掠过之处卷起一阵清风。

他足尖在阵边石台上一点，身形骤然提速，硬生生闯入那道劲气虚影之中。

雷无桀正被阵中传来的巨力震得气血翻涌，忽觉后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拽了出去，稳稳落入一个怀抱，正是萧瑟及时上前接住了他。

无心在阵中站定，白衣在劲气中猎猎作响，声音掷地有声：“寒水寺无心，前来破阵。”

大觉依旧合着眼，语气却添了几分复杂：“无心，许久不见了。”

“都说是许久不见，”无心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脚下步法流转，指尖已凝聚起金色的内力，“你怎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我？”

话音未落，他掌风骤起，金色的的气劲如游蛇般窜出，瞬间缠住了那七位正维系阵法的九龙门弟子，将他们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大觉终于不再静坐，身形一晃便挡在无心身前。他周身泛起金色佛光，正是金刚不坏之身，拳风带着千钧之力砸向无心。 无心不敢硬接，侧身闪避，两人在阵中瞬间缠斗起来。拳风掌影交错，两种金色的气劲碰撞，发出阵阵闷响。

不过几招，无心便被金刚不坏之身的刚猛力道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萧瑟和雷无桀急忙上前扶住他，萧瑟建议道：“他这金刚不坏之身极其耗费内力，不如我们拖上一拖，等他力竭再打！”

“不行！”无心拭去嘴角血迹，眼神愈发坚定，“他已将七位师弟的内力尽数纳于一身，拖延越久，他的功力便越深厚，届时优势更不在我。他是金刚不坏，我今日便要拼尽全力，将他打得形神俱灭！”

他心中本就对大觉有怨，正是大觉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执着于正邪之见的人，才逼得忘忧大师终日郁结，最终圆寂。

说罢，无心再度提气，白衣身影如箭般射出，与大觉缠斗得愈发激烈。

“就是为了袒护你这邪魔，忘忧才会被逼至绝境！”大觉怒喝一声，拳风更盛，金色佛光几乎要将整个阵台照亮。

“师弟他才不是魔！”一道清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无禅快步赶来，脸上满是急切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