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少年歌行33

话音刚落，大殿内忽然泛起一阵柔和的白光，一股温暖而熟悉的气息弥漫开来。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忘忧大师的魂魄竟缓缓出现在了无心的身后，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声音温和如往昔：“傻孩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无心浑身一僵，那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心头炸开。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缓缓回头，当看清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时，积攒了许久的思念与委屈瞬间决堤。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师父！”

忘忧大师想要伸手扶起他，可手掌却径直穿过了无心的身体，终究是触碰不到。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柔：“莫哭，你该回你自己的家了。”

“无心的家是寒水寺！”无心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哽咽着反驳，“弟子只想留在寒水寺。”

忘忧大师轻轻叹息，目光中满是怜爱与不舍：“真是个傻孩子。寒水寺只是你一时的栖息之地，如今你已经长大了，该回你真正的家去了。”

“你的家，是一个自在逍遥之地，无拘无束，乃是方外之境，天外之天。”

“弟子哪也不去！”无心固执地摇头，泪水愈发汹涌，“弟子只想回寒水寺。”

忘忧大师转过身，目光望向大殿之外，似是穿透了重重殿宇，看向了远方的纷争与喧嚣。

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唉~ 只有那些人，才会以为你是颠覆这天下的火种。”

无心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与无助，哽咽着道：“求师父指点无心的路，弟子不知该往何处去……”

忘忧大师缓缓转过身，目光深深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其实，我们并非师徒，只是有缘，相互陪伴着走过了一段路程罢了。”

“如今，我陪你的路已经走完了。前面的路，无论平坦还是崎岖，都只能靠你自己继续往前走了。”

忘忧大师的话语如重锤，敲在无心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千斤巨石。

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唯有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疯狂滚落，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只是固执地摇着头，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怎么能接受，刚刚重逢的师父，就要再次离别？

忘忧大师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满是疼惜，却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转而将目光投向门外静静伫立的烨晓，双手合十，语气谦和而郑重：“多谢施主一路以来对无心的照看与庇护。”

烨晓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而温和：“不必客气。你先前不是说过，我们之间有一段未了的因果吗？如今这般，也算是全了这段情谊。”

忘忧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再次双手合十，对着烨晓深深行了一礼，口宣佛号：“施主仁善，多谢施主。”

这一礼，饱含着感激与敬意，烨晓没有避让，坦然受了下来。

她抬眸看向忘忧，语气认真：“既然受了你的礼，那我便也为你做件事吧，送你一程。”

话音刚落，烨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身旁阿枝的小脑袋，声音清越：“阿枝，佛莲。”

阿枝眼神一亮，乖巧应声，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直接遁入了烨晓随身的洞府玉春缥碧之中。

不过瞬息之间，她的身影便再次显现，手中已然多了一朵盛放的金莲。

那莲花瓣层层叠叠，晶莹剔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尚未靠近便让人觉心神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