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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闫桉的关系彻底破裂后,郁安知道,她必须加快行动了。
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允许她长久地耗下去。
她需要联系顾永源,推动那个最终的计划。
但周凛的监视几乎无孔不入,她找不到任何单独外出的机会,甚至连单独使用通讯设备都不可能。
她将目光投向了定期来检查的医生团队。
那个中年女医生,看起来是唯一可能突破的环节。
下一次检查时,郁安表现得异常配合。
她甚至对女医生露出了一个极其虚弱可怜的微笑。
郁安“医生…”
她声音微弱地说。
郁安“我最近……总是做噩梦,睡不好。”
郁安“能不能……给我开一点安眠药?一点点就好。”
女医生有些犹豫,看了看旁边的周凛。
周凛面无表情。
郁安“就……放在我这里,需要的时候吃半片,可以吗?”
郁安哀求地看着医生,眼圈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郁安“我真的……太累了。”
女医生似乎动了恻隐之心,又或许是觉得少量的安眠药问题不大。
她看向周凛,用眼神请示。
周凛沉吟片刻,想到闫桉命令必须保证她和胎儿的健康,而睡眠不好确实有影响,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
女医生开了一瓶剂量很轻的安眠药,只给了七片。
医生“每次半片,郁小姐,千万不能多吃。”
郁安“谢谢您。”
郁安接过药瓶,紧紧攥在手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当然不是为了睡觉。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郁安估算着安保换班前警惕性最低的时间。
她将积攒下来的几片安眠药磨成粉末,混入水中,然后,她按下呼叫铃。
值班的女佣很快进来。
郁安“我有点不舒服……”
郁安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郁安“能给我倒杯温水吗?”
女佣没有怀疑,转身去倒水。
就在女佣背对着她的瞬间,郁安迅速将混有药粉的水,倒进了女佣平时自己用的那个保温杯里。
此前她观察过,女佣夜里值班有喝水的习惯。
女佣倒好水回来,郁安喝了一口,表示感谢。
过了一会儿,女佣果然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几口。
郁安躺在床上,假装睡着,心脏却跳得飞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半小时后,趴在门外小桌上值班的女佣,脑袋渐渐垂了下去,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机会!
郁安悄无声息地溜下床。
她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
走廊寂静,另一个方向的安保似乎也在打盹。
她像一道影子,快速溜向二楼那个很少使用,但有一部有线电话的小客厅。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记忆中顾永源的私人号码。
这是她上次在图书馆,趁顾永源不注意,从他放在桌上的名片上瞥见的。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顾永源“喂?”
是顾永源警惕的声音。
郁安“是我。”
郁安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郁安“听着,闫桉下周一会去郊区新收购的度假村视察,他会带部分核心团队,是个机会。”
郁安“他书房保险柜里,有‘普罗米修斯’项目的全部核心数据和对手公司的黑材料。”
郁安“密码可能是他母亲的忌日,组合方式试试年月日倒序或者正序,想办法拿到它,足够你重创他。”
她一口气说完,不给顾永源提问的时间。
郁安“记住,下周一。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不等顾永源回应,立刻挂断电话,用袖子擦干净听筒,然后悄无声息地返回房间,躺回床上。
女佣还在沉睡。
郁安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最终的计划,已经启动。
现在,只需要等待。
等待那场,她亲手点燃的,毁灭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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