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告诉曹贵人,时机到了。”
她知道,这枚棋子,将是她反击的开始。
景阳宫,气氛不同寻常。
温宜公主哭声尖利,划破宫殿宁静。
她脸涨红,在乳母怀里挣扎,呼吸急促。
曹贵人看着女儿痛苦,额头冒汗。
“怎么回事?温宜从未这样过。”她厉声问。
乳母哄着温宜,却没用。温宜哭声更响,小手胡乱挥舞。
这时,宫门推开。
安陵容进来,宝鹃捧着莲花香炉。
炉里燃着她新制的香。
“姐姐安好。”安陵容声音柔和,脸上带着关切。
“听闻温宜公主身子不适,我寻了安神香给公主助眠。”
她将香炉放在小几上,幽香弥漫。
香气初闻清雅,细嗅却有异样。
温宜哭声更剧烈。
她抽搐,抓住乳母衣襟,眼睛瞪大,充满恐惧,盯着香炉。
曹贵人心里一沉。她看香炉,再看温宜神情,感到寒意。
“这是什么香?”她声音冷了下来。
安陵容一怔,笑着说:“这是我新研制的‘迷情引’,能让人心神安宁。或许对公主的惊厥有好处。”
“迷情引?”曹贵人重复,眼神复杂。她从未闻过让温宜反应如此强烈的香。
温宜哭声微弱,小脸苍白,嘴唇发紫,呼吸粗重。
“快!把香炉撤走。”曹贵人顾不得旁,冲乳母喊道。
乳母抱远温宜,宫女迅速移开香炉。
香炉一撤,温宜哭声缓和。她喘息着,身体放松,恐惧消退。
曹贵人从乳母手中接过温宜。女儿脸上还有泪痕,呼吸虽平稳,却透着虚弱。
她抚摸温宜额头。
这香,绝非安神之物。
安陵容笑容僵硬,问曹贵人:“姐姐,香有什么不妥?”
曹贵人没回答,抱着温宜,冷厉地看安陵容。她想起安陵容曾展示调香技艺,那些被华妃称赞却让她觉得异样的香料。
温宜是她的命根子。
华妃可以不闻不问,甚至斥责温宜,但她绝不容忍任何人伤害女儿。
她以为安陵容是华妃一党,可制衡甄嬛和皇后。现在看,安陵容比华妃更危险。
华妃的跋扈摆在明面。安陵容的阴毒,却藏在暗处。
曹贵人一阵后怕。若非温宜反应强烈,她可能还会被蒙在鼓里,将“迷情引”当安神香日日熏。
她不敢再想。
华妃对温宜的漠视让她失望。安陵容的香料让她恐惧。
她必须为温宜寻找生路。
景阳宫暖阁内,华妃斜倚软榻,拨弄指甲。温宜公主的哭声让她烦躁。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爱哭?”她不耐烦地抱怨,“曹琴默,你女儿莫不是得了怪病?整日哭哭啼啼,听得我头都大了。”
曹贵人抱着温宜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温宜刚止住哭声,只是偶尔抽噎几下,依旧虚弱。
安陵容站在华妃身边,低眉顺眼,脸上带着担忧。
她劝道:“华妃娘娘,温宜公主年幼,身子娇弱,难免不适。”
华妃瞥她一眼,眼底闪过不悦。她觉得安陵容多事。
“行了行了,我不想听这些。”华妃挥手打断安陵容。
“曹琴默,你把温宜带下去。看着她这病恹恹的样子,我连用膳的心情都没了。”
曹贵人身形一颤,紧抱温宜。
华妃的态度,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她曾以为忠心华妃,就能让温宜得到照拂。
现在看,温宜在华妃眼中可有可无,连哭闹都惹她厌烦。
安陵容见华妃不悦,立刻闭嘴。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得意。
华妃起身,伸了个懒腰,没注意到曹贵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我乏了,你们都退下吧。”她语气傲慢,走向内室。
安陵容恭顺地行礼,转身离开。她经过曹贵人身边时,眼神带着轻蔑。
曹贵人看着安陵容和华妃的背影,心如死灰。
她曾是华妃最忠实的走狗,为华妃出谋划策,做了无数见不得人的事。
她以为抱紧华妃,她和温宜便能安枕无忧。
如今,华妃却随时可能将她们母女吞噬。
温宜小手抓着衣襟,唤醒曹贵人母性。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反击。
她要为温宜,挣出一条活路。
碎玉轩,夜色深沉。
甄嬛坐在窗前,轻抚“子午散”瓷瓶。温实初描述过,这毒无色无味,能悄无声息侵蚀心神。
槿汐端着牛乳进来。
“小主,夜深了,喝些牛乳暖暖身子吧。”
甄嬛接过牛乳没喝,看向窗外夜空。
“曹贵人那边,可有消息?”她轻声问。
槿汐点头:“奴婢去了一趟,曹贵人差人送来了口信。”
甄嬛眼神一凝。
“她说了什么?”
“曹贵人说,她愿助小主‘借刀杀人’,并提及了‘沈眉庄’三个字。”槿汐压低声音复述。
甄嬛指尖在瓷瓶上叩击。
借刀杀人。沈眉庄。
她闭眼,想起眉庄被诬陷假孕,身陷囹圄的绝望。
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正是华妃。
曹贵人提眉庄并非偶然,是提醒甄嬛她知道华妃罪行,也知道甄嬛与眉庄情谊,以此作为投诚筹码。
甄嬛睁眼。
曹贵人,这是走投无路了。
她察觉安陵容香料有问题,对华妃不满。
她想借甄嬛的手,除掉安陵容和华妃,为自己和温宜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