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再不会犯前世 “单打独斗” 的错。她清楚,后宫之中,人心比圣宠更难拿捏,却也更可靠,没多久,皇上就让她协理后宫。
储秀宫渐渐变了模样 ,不再是只有皇帝驾临时才热闹的 宠妃宫苑,反倒来了不少低阶妃嫔。
婉嫔陈婉茵的宫苑,常年冷清得能听见落叶声。
魏嬿婉去时,正见她坐在窗边,手里握着支狼毫,对着一幅未完成的皇帝小像发呆 , 画中帝王眉眼分明。
“婉茵妹妹这画,越发像了。” 魏嬿婉轻步走近,语气里没有半分嘲讽,只有温和。
婉嫔吓了一跳,慌忙想把画折起来藏在袖中,指尖却抖得厉害:“令妃娘娘…… 臣妾只是…… 胡乱画着解闷,登不得大雅之堂……”
魏嬿婉按住她的手:“妹妹的心意,藏什么?皇上近日在养心殿批折子到半夜,常说手腕酸。你若无事,不如随我去伺候笔墨?不用多言,只递块帕子、研点墨,让皇上知道后宫还有人记挂他,也是好的。”
婉嫔猛地抬头,眼里的惊喜像星火般亮起来,声音都发颤:“真…… 真的可以吗?娘娘不怕…… 不怕皇上嫌臣妾笨?”
“皇上哪会嫌你?” 魏嬿婉笑着帮她理了理衣襟,“你这般心细,正好能帮皇上分些累。”
往后几日,魏嬿婉总带着婉嫔去养心殿。
皇帝批折子累了,她便轻声说:“婉嫔妹妹的画技好,不如让她给皇上画幅小像,解解乏?”
皇帝抬眼,见婉嫔捧着砚台站在一旁,眼神温顺,眼底满是倾慕,倒真多了几分留意。
有次皇帝随口问起画中一处细节,婉嫔答得细致,还说起皇帝曾在御花园赏过的一株海棠,皇帝竟难得笑了:“你倒记得清楚。”
自那以后,皇帝偶尔会召婉嫔侍寝,虽算不得盛宠,却也让她摆脱了 半年不见圣颜 的窘境。
婉嫔每次来储秀宫,都要带些亲手做的酥糖,拉着魏嬿婉的手反复说:“娘娘的恩情,婉茵记一辈子。”
庆嫔陆沐萍是永寿宫的 常客,总是人未到声先至:“令妃姐姐!我可来啦!”
她一进门就直奔桌边,拿起一块玫瑰酥,抱怨:“我宫里的厨子真是笨!做的点心要么太甜要么太咸,哪有姐姐这儿的好吃!”
魏嬿婉早让春婵备好了她爱喝的杏仁茶,推到她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说着,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支累丝金簪,簪头缀着颗小小的东珠,“前儿内务府送的,这颜色衬你,戴上瞧瞧。”
庆嫔接过来,对着镜子比了比,欢喜得跳起来:“真好看!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金簪?”
“上次你说宫里的簪子都是银的,想换支金的。” 魏嬿婉笑着帮她把簪子插好,“对了,你前儿说份例里的绸缎被内务府换成了次等的,我让人去问了,是他们弄错了,已经把好的送你宫里了。”
庆嫔愣了愣,随即眼眶红了:“姐姐还记着这事呢…… 我还以为就是随口抱怨两句。”
她性子直,不懂什么弯弯绕,只知道谁对她好,她就对谁掏心。
之后,后宫里有什么消息,她都第一时间跑来找魏嬿婉说。
有次她撞见海兰私下说魏嬿婉的坏话,当场就顶了回去:“令妃姐姐待我们都好,你凭什么说她坏话?”
气得海兰好几天没理她,她也不在意,依旧天天往储秀宫跑。
这 一日,一位姓刘的贵人来永寿宫,一进门就哭了:“令妃娘娘,求您帮帮臣妾…… 内务府克扣臣妾冰例,臣妾这些日子太难熬了……”
旁边还有位李常在,也跟着抹泪:“臣妾的也是,说什么‘位份低就该省着用’……”
魏嬿婉听着,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她知道如懿一心扑在和皇帝的 情分”上,对这些 小事 从不上心,才让内务府的人敢如此欺软怕硬。
次日一早,魏嬿婉直接带着春婵和几个侍卫去了内务府。
总管太监见了她,还想打哈哈:“令妃娘娘怎么来了?是有什么吩咐,奴才让人过去就是。”
“吩咐?” 魏嬿婉走到账房桌边,拿起一本份例账册翻了翻,声音冷得像冰,“刘贵人和李常在的用冰账上写的是‘已发’,怎么还没有到她们手里?皇后娘娘忙于侍奉圣驾,无暇管这些,本宫既蒙皇上允准协理六宫,就容不得你们欺上瞒下!”
她当场让人查账,查出内务府不仅克扣低阶妃嫔的份例,还把好东西私自倒卖。
魏嬿婉也不手软,当即下令:总管太监罚俸三个月,负责分份例的小太监直接撤换,再敢有克扣的,就送到慎刑司去。
消息传开,内务府的人再不敢怠慢,低阶妃嫔的份例很快都换成了上等的。
看着来来往往的身影,魏嬿婉端起茶杯,前世她只知争宠,把六宫都逼成了敌人,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这一世,她要织一张网,一张用人心织成的网。
如懿总说 真爱至上,却连底下人都不管;而她魏嬿婉,不只要皇上的宠,还要众人的信。
这些被她帮过的妃嫔,或许没有滔天权势,却能在关键时刻帮她递句话、传个信,让她知道后宫的风吹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