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停下脚步,淡淡道:“见过嘉贵妃娘娘。”
金玉妍目光扫过她的嫔位服制,语气矫揉造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想当初,你不过是本宫宫里一个端茶递水、连饭都吃不饱的低贱宫女,如今倒也能穿上这身嫔位服制,人模人样了。”
她绕着魏嬿婉走了一圈,继续尖酸地讽刺:“本宫瞧着你之前巴结皇后巴结得紧,可惜啊,天不假年,这靠山说倒就倒了。如今皇后娘娘仙逝,这后宫里头,还有谁能护着你这么个见风使舵的东西?”
魏嬿婉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 前世在启祥宫的日子瞬间涌上心头:寒冬里被泼冷水、跪举烛台到天亮、蜡油滴在手上的灼痛…… 这些她都没忘。但她没发作,只是看着金玉妍,等着她接下来的羞辱。
说着,她似乎嫌站着累,微微抬起脚,露出鞋帮上沾染的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尘土,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奴才的语气对魏嬿婉道:“本宫的鞋脏了,令嫔,你既曾是本宫的宫女,手脚想必是麻利的,过来,给本宫擦干净。”
身后的宫人立刻递上一块白帕子,递到魏嬿婉面前,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
春婵急了,上前一步想替主子辩解,却被魏嬿婉拦住。 她看着金玉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积压两世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这一世,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魏嬿婉了!
魏嬿婉没接帕子,反而一步步朝金玉妍走近。
金玉妍以为她要服软,嘴角的笑更得意了,却没料到,魏嬿婉突然抬起手,带着十足的力道,“啪” 的一声,狠狠扇在她脸上!
金玉妍被打得猛地偏过头去,发髻上的珠翠都跟着剧烈摇晃。她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魏嬿婉,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尖锐变形:“魏嬿婉!你……你竟敢打本宫?!你好大的胆子!你反了天了!”
魏嬿婉心中嘲讽,容佩一个奴婢,没有主子的明确旨意都敢随便掌掴妃嫔,我堂堂一个嫔主,有什么不敢打你的?!这宫里的人都是欺软怕硬,这一世,她魏嬿婉,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人了!
“打就打了,有何不敢?” 魏嬿婉甩了甩发麻的手,眼神冷得像冰,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嘉贵妃,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李朝进贡来的,说到底,不过是两国邦交的‘信物’。而我,是正经包衣出身,嫔位是皇后举荐、皇上亲封的,论规矩,我比你更配站在这里!”
金玉妍气得发抖:“你胡说!本宫的贵妃位也是皇上封的,你算什么东西,敢质疑本宫!”
“皇上封你贵妃,是看在李朝的面子,不是因为你有多尊贵。” 魏嬿婉上前一步,气势压过她,“前几日你从妃降嫔,忘了是谁的手笔?如今刚复了位,就敢让嫔位给你擦鞋,你眼里还有宫规吗?还敢在我面前颐指气使,你算个什么东西?!”
“更何况,先皇后刚崩逝,灵柩未寒,你就敢在宫里耀武扬威,你就在背后妄议娘娘,言语不敬!臣妾这一巴掌,是替仙逝的皇后娘娘打的!是教你懂得什么叫尊卑,什么叫规矩!”
魏嬿婉最后冷笑一声,带着十足的挑衅:“您若是不服气,大可以现在就去告到皇上、告到皇贵妃那儿去!臣妾若有错,甘愿认罚!正好也让皇上和皇贵妃评评理,看看您这番作为,到底能讨到什么好!”
金玉妍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是又气又恨。 如懿跟她有仇,绝不会帮她;魏嬿婉现在得皇上喜欢,还有 “救皇后” 的功劳,真闹到皇上面前,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权衡利弊之下,金玉妍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咽下,她死死瞪着魏嬿婉,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毒液,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好!好你个魏嬿婉!是本宫从前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牙尖嘴利,心狠手辣!咱们……走着瞧!”
“臣妾等着。” 魏嬿婉语气悠然,“不过下次再找臣妾麻烦,记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这贵妃位,能不能坐稳,全看皇上和李朝的脸色,我若想让你再降一次,也不是难事。”
金玉妍再也待不下去,狠狠瞪了她一眼,带着宫人狼狈地走了。
春婵松了口气,小声说:“小主,您刚才太厉害了!可万一嘉贵妃去告状……”
“她不会。” 魏嬿婉整理了一下衣袖,“她知道告也没用,还会惹皇上不快。”
看着金玉妍的背影,魏嬿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这后宫里,欺负过她的人,她会一个一个讨回来。
金玉妍,不过是第一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