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栈桥,又看向四人:“第二,方才玫嫔在船上说的话,臣妾和皇后娘娘都听见了!她咒皇后娘娘‘一报应还一报,为娘造的孽报应在了孩子身上’,说皇子早夭是皇后德行差 ,皇后娘娘本就病弱,听了这话心神恍惚,再加上桥面滑,才掉下去的!”
“她们一个涂桐油设陷阱,一个用话攻心,配合得这么好,不是故意谋害是什么?” 魏嬿婉的声音拔高,“皇上可以问在场的宫人,玫嫔的话,不少人都听见了;栈桥的桐油,现在还在,一查就知道!”
海兰急忙开口:“皇上,臣妾只是恰巧在船上,什么都没做!是玫嫔自己说的,与我们无关!”
“无关?”魏嬿婉冷笑,“愉嫔,您刚才怎么不拦着?反而还跟着一起待在船上?您若无辜,为何见皇后落水,第一反应是躲,不是救人?”
嘉嫔咬牙道:“魏嬿婉,你别凭空污蔑!我们根本不知道桥面有桐油!”
“不知道?” 魏嬿婉看向皇帝,“皇上,臣妾方才在栈桥发现桐油时,她们就开始说话引皇后娘娘注意,这时间掐得这么准,不是早有预谋是什么?她们就是算准了皇后娘娘会经过这里,故意设下的局!”
皇帝的目光扫过桥面,又看向四人慌乱的神色,再想起魏嬿婉一向稳重,从不妄言,心中已然信了大半。
魏嬿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寒冷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她转向人群,声音清晰地吩咐道:“去让毓瑚姑姑过来一趟。”
不多时,毓瑚有些忐忑地走了过来,她不明白这位风头正盛的令贵人为何突然点名要她过来。
魏嬿婉看向毓瑚,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毓瑚姑姑,事发之前,您是否在栈桥附近捡到了一件东西?还请当着皇上的面,如实说出来。”
毓瑚心中一惊,她确实在傍晚时分,于栈桥旁的草丛里捡到了一支做工精致的珠钗,看样式是内务府造办处的手艺,非寻常妃嫔所能用。
她本打算事后悄悄查明失主,却不知魏嬿婉从何得知此事。此刻被当众问及,又在皇帝威严的目光下,她不敢隐瞒,只得从袖中取出那支珠钗,双手呈上:
“回皇上,回令贵人,奴婢……奴婢确实在栈桥附近的草丛里,捡到了这支珠钗。”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支珠钗上。纯贵妃苏绿筠只看了一眼,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失声惊呼:“这……这是臣妾的珠钗!可……可它怎么会掉在那里?臣妾不知情啊皇上!”
极度的恐惧让她瞬间失去了方寸,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指向身旁的玫嫔、嘉嫔和海兰,语无伦次地辩解道:“皇上明鉴!臣妾……臣妾只是恰好与她们同在船上说话,臣妾并未对皇后娘娘有不敬之言啊!都是她们……是玫嫔在那里说什么钦天监、什么报应,嘉嫔也跟着附和,愉嫔她……她虽未多言,但也未曾阻止!臣妾真的只是听着,绝无谋害皇后娘娘之心啊!”
金玉妍见纯贵妃如此轻易就将她们都供了出来,心中又气又急,立刻反唇相讥:“纯贵妃姐姐,如今证据指向的可是你!你的珠钗为何会落在案发之地?你现在为了脱罪,就想把脏水都泼到我们身上吗?”
她转而向皇帝叩首,语气带着委屈和愤懑:“皇上,臣妾等或许私下言语有失检点,议论了几句,但那也只是妇人之间的闲话,如何能上升到谋害皇后这般大罪?如今现场发现的可是纯贵妃姐姐的珠钗,还请皇上明察,莫要受了小人挑唆,冤枉了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