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居然跳得挺和谐？

　　斯内普黑色的眼眸凝视了她片刻。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孩不简单。

　　三年级突然休学一年（理由是“功法需要闭关修炼”，邓布利多批的），回来后周身气息更加凝练，魔药课上处理材料的手法更加精准老辣得不像个学生，偶尔眼中闪过的神色，是经历过真正风浪的人才有的。

　　更重要的是，她看他、看这所学校、甚至看魔法界的眼神里，没有寻常小巫师的畏惧或盲目的崇拜，而是一种平等的、甚至略带审视的……理解？

　　这让他感到一种异样的警惕，以及，不可否认的，一丝欣赏。

　　欣赏她的才华，也欣赏她那种不同于蠢狮子、狡诈小蛇或书呆子鹰、憨獾的独特气质。

　　“你的恭维方式和你选择礼服一样……别出心裁。”

　　斯内普干巴巴地说，但引导她完成一个后退步的动作却异常平稳。

　　他注意到她裙摆上的绣纹在灯光下流动的方式，似乎隐隐带着某种规律，不像单纯的装饰。

　　“这身衣服，融合了你们东方的……‘修行’元素？”

　　他谨慎地选择了一个词。

　　“教授好眼力。”楚瑶有点意外，随即笑了，“一点点小设计，让自己感觉更自在。”

　　她没说的是，这礼服上的云纹其实是个微型的、改良过的宁心阵法，能让她在这种热闹场合保持灵台清明。

　　天知道第二世当魔尊时参加过的魔道盛宴有多群魔乱舞，养成的习惯改不了了。

　　他们不再交谈，只是随着音乐移动。

　　斯内普的舞步越来越流畅，甚至偶尔能做出一个标准的引导旋转。

　　楚瑶配合得天衣无缝，她的身姿轻盈而稳定，那种经历过无数战斗培养出的平衡感和节奏感，让她在舞蹈中也游刃有余。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

　　没有暧昧，更像是一种高手之间无声的默契较量与相互认可。

　　他控制节奏和方向，她信任跟随并适时添加细微的韵律点缀；他像沉稳的暗夜，她像暗夜中流淌的星光。

　　旁观者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居然跳得挺和谐？”

　　西莫·斐尼甘喃喃道。

　　“斯内普教授居然没把楚变成一只跳舞的鼻涕虫……”

　　迪安·托马斯接话，被赫敏瞪了一眼。

　　麦格教授站在教师席旁，严肃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看着舞池中那对意想不到的组合，轻轻点了点头。

　　弗立维教授兴奋地踮着脚看。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愉快而洞察的光芒，他的手指轻轻点着扶手，仿佛在欣赏一首有趣的乐章。

　　一曲终了，音乐停止。

　　斯内普松开了手，动作迅速但不算失礼。

　　他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淡腔调，但仔细听，似乎少了几分惯有的讥讽，“一场……令人印象深刻的体验，芙蕖小姐。你的舞步，如同你的魔药操作，精准得超乎寻常。”

　　“多谢夸奖，教授。”楚瑶也行了个礼，笑容灿烂，“和您跳舞很愉快。”

　　斯内普微笑了下，但瞬间就消失了。

　　“享受你的夜晚吧。”

　　他转身，黑袍翻滚，滑向教师席的阴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