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遇安顿了顿,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夏遇安“但能够守护那些秘密,能够站在这里,看着这片土地上炊烟袅袅,看着山河无恙,看着中国一步步走向繁荣昌盛,于我而言,这同样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张起灵定定地看着他,眸色沉沉,像是藏着千年不化的雪。
张起灵“不会孤单吗?”
夏遇安放下手里的东西,俯身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夏遇安“有你们在,我自然就不孤单。”
张起灵看着眼前人含笑的眉眼,那双眼睛里盛着的光,比漫天星辰还要明亮。
良久,他紧绷的下颌线条缓缓柔和下来,嘴角极慢极慢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极淡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笑容。
那笑意很轻,在他素来冷寂的眉眼间,漾开了一抹极浅的暖意。
夏遇安看得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伸手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
夏遇安“话说,你怎么突然说这些话?”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又缓缓抬起来,撞进夏遇安含笑的眼眸里。
张起灵“我曾以为,永生永世,都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无枝可依。”
他目光缱绻,像是拢住了一整个春天的风。
张起灵“直到遇见了你。”
烛火噼啪一声,燃尽了一截灯芯,室内的光影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张起灵刚换过药的手臂搭在膝头,绷带边缘渗出的药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在暖室里漫开。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墨色瞳孔映着跳动的火光,声音比寻常沉了几分:
张起灵“所以……你之后怎么想?”
夏遇安正低头擦拭急救箱里的银质剪刀,闻言动作微顿,抬眼时睫毛扫过眼下淡影,眸中盛着半盏烛火:
夏遇安“我?”
张起灵“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
张起灵微微倾身,肩背的伤口因动作牵扯出细不可察的弧度,他却毫不在意,目光灼灼地锁着夏遇安,
张起灵“汪家的眼线迟早会趁你不在的时候闯进来。”
夏遇安忽然笑了,指尖在剪刀柄上敲出轻响。
她将剪刀放进锦盒,抬眼时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
夏遇安“有的时候被动点也没什么,守得住底线就好。”
她顿了顿,伸手拂过窗台上凝着晨露的兰草,叶片上的水珠滚落掌心,
夏遇安“只是这一次,我应该会稍微出手一下。”
张起灵没再追问,只是静静看着她将兰草摆回原位,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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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秋意渐浓。
街旁的梧桐叶被风卷着落在青石板上,踩上去沙沙作响。
张日山踩着一双玄色短靴停在邪字号当铺门前,鎏金的“邪”字招牌蒙了层薄尘,往日总透着暖光的门扉此刻紧闭着,门楣上贴着一张暗紫色的封条。
那封条并非寻常纸料,质地像鞣制过的蛇皮,表面隐有流光游走,正是夏遇安独有的禁制邪物。
这邪物有个名字叫“锁尘”,一旦贴上,除非主人亲自解封,便是粽子精怪也别想碰开半分。
张日山指尖捻了捻封条边缘,只觉一股微凉的力量顺着指尖游走,他脸色一沉,眉峰拧成了川字。
前些日子他气了许久没登门,如今气消了想来看看,却见这副景象。
他转身快步走向吴山居,玄色风衣的下摆扫过街角的狗尾巴草,带起一串细碎的草屑。
吴邪刚从杭州城外的古墓回来,满身风尘地推开吴山居的木门,肩上还扛着半袋刚收来的古镜碎片,抬头见着张日山,顿时愣了愣,随即露出个爽朗的笑:
吴邪“张叔?稀客啊,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