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扬起的石屑扑了满脸,吴邪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石门后的空地上,立着一个高得超出想象的不明生物。
吴邪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手电筒的光柱顺着那生物的身体往上移,却迟迟照不到尽头——它太高了,直挺挺地立在那里,竟和墓顶垂下的石钟乳几乎齐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颗树。
青灰色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没有一丝褶皱,两条手臂长得不成比例,指尖拖在地上,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泥土。
最诡异的是它的脖颈,却硬生生支撑着一个极小的脑袋,脑袋上没有眼睛,本该是眼窝的地方只有光滑的皮肤,像是被人生生挖去后又缝合起来一样,这样子都能去演恐怖片了。
那东西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呼吸,没有动作,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吴邪的心脏狂跳着,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啧。”

夏遇安的叹息声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浓浓的无奈,她抬手按了按眉心,
“还是没能困住它,这东西终究是出来了。”


“这这这——”
吴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结结巴巴,音调都拔高了不少,

“这是什么东西啊!”
他的话音刚落,手腕就被夏遇安猛地攥住,下一秒,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夏遇安的脸贴得极近,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脸颊,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声音压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
“声音小点!”

她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不明生物,见它没有异动,才又补充道:
“他没眼睛,耳朵也不好,可这不代表听不到声音——这种东西对震动和气流最敏感,你的声音再大一点,就把它的注意力全引过来了。”

吴邪吓得浑身一僵,连忙点了点头。
夏遇安这才缓缓松开手。
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目光死死锁着那不明生物。
死寂在墓室里绷到极致的瞬间,空气突然被一股腥风搅碎。
下一秒,那巨人的膝盖以一个违背人体工学的弧度猛地弯折,整具佝偻的躯体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飞快地沉下去、沉下去,直到与三人平视的高度才骤然顿住。
它的脖颈诡异地扭转半圈,那颗布满褶皱与黏液的头颅缓缓低下,一对浑浊如烂泥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滚动,精准地锁定了吴邪、夏遇安和张起灵三人,喉间发出“咕噜噜”的冒泡声。
吴邪只觉得眼前炸开一团极其丑陋的冲击,怪物的脸像是被强酸腐蚀过,皮肤一块块往下耷拉着,露出底下青紫色的肌肉纹理,鼻梁早已烂成一个黑洞,嘴角裂到耳根,淌下的涎水落在石地上,“滋啦”一声泛起细小的白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