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着,脚步轻快了些,衣角扫过柜台下的木箱,带起一阵轻微的响动,连背影都透着几分轻快。
张日山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夏遇安身上。
方才她嘴角噙着的淡淡笑意,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温柔得能渗进人心底。
他看着那抹笑意,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心底悄悄想着。
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比当铺里那些精致的玉器还要夺目。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夏遇安刚走到隔间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恰好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没有避开,反而朝着张日山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比之前更真切些,连眼底都漾着浅浅的暖意:
“最近辛苦了吧?”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张日山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手指微微蜷起,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夏遇安居然,居然主动关心他了?
从前,他默默跟在她身边,帮她处理当铺的杂事,陪她应对那些难缠的客人,从没想过能得到这样一句温柔的问候。
张日山还没从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中缓过神来,夏遇安又往前迈了一小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轻声问道:
“出去聊聊?”


“好、好。”
张日山连忙点头,声音都有些发紧,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微微发烫,连忙跟上夏遇安的脚步,一起走出了当铺。
当铺外,夜色正浓。
长沙城的万家灯火像撒在黑夜里的碎钻,沿着街道一路延伸,灯笼的光映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暖融融的光晕。
街边的小贩还在叫卖着热气腾腾的糖粥,孩童的笑声从巷口传来,偶尔有马车驶过,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
张日山以前总忙着处理事务,从未留意过长沙城夜晚的繁华,此刻陪在夏遇安身边,才觉得这烟火气竟如此动人。
屋内,齐铁嘴刚帮夏遇安把隔间里的木椅搬到柜台旁,转头就看到张日山和夏遇安并肩站在当铺门口,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正低声说着什么。
他心里纳闷,刚想走上前问问,手腕却被张启山轻轻拉住了。

“干嘛呢佛爷?”
齐铁嘴转头看向张启山,一脸疑惑,

“他俩站在那儿干嘛呢?有什么悄悄话不能当着咱们面说啊?”
张启山望着门口那两道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

“想必是最后一层窗户纸要捅破了吧。”
这句话像个谜题,让齐铁嘴愣在了原地。
他挠了挠头,盯着门口的两人看了好一会儿,又琢磨着张启山的话,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最后似乎是自己猜到了什么,瞳孔猛的一缩,就这样木讷的看着二人并肩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夏遇安站在张日山身侧,晚风轻轻拂起她的衣角,将她鬓边的碎发吹得微微飘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