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软肋开刀”,这句话狠狠扎进了夏遇安的心里。
再温顺的人,也有不可触碰的逆鳞。
夏遇安的逆鳞不多,身边亲近之人便是其中最要紧的一块,如今却被这贡婆精准踩中。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若是自己一人,她大可以不屑一顾,可涉及到身边的人,她绝不能容忍。
这时候再不出手,她就算是孬种了。
从那以后,夏遇安便开始暗中与贡婆周旋。
白日里,她依旧在寨子里搜集草药、与长老商议对策,看似什么都不会发生;到了夜里,便会悄悄潜入黑乔寨的边缘,试探贡婆的巫蛊术深浅。
她始终没有放出邪字号当铺里真正有杀伤力的邪物,那些邪物的力量太过霸道,一旦面世,不仅会彻底吞噬贡婆,还会波及黑乔寨乃至白乔寨周围所有的生灵,届时恐怕会血流成河,这是她绝不愿看到的。
至于装作不认识齐铁嘴和张日山,也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她知道贡婆必然会派奸细在白乔寨打探消息,若是让奸细看到自己与齐、张二人亲近,定会将他们视作要挟自己的筹码。
与其让两人陷入危险,不如暂时疏远,等解决了贡婆,再向他们解释清楚。
这样的试探持续了几日,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迎来了转机。
夏遇安收到消息,黑乔寨的人受贡婆蛊惑,已经连夜出发去攻打白乔寨了,这正是她等待的时机。
没有了黑乔寨村民的牵绊,她便能在贡婆的地盘上放开手脚,不必再担心伤及无辜。
夜色如墨,夏遇安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将常用的符咒与法器收进袖中,独自踏上了前往黑乔寨的路。
山间的夜风带着寒意,黑乔寨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犬吠,看起来是个十分平安的晚上。
只是在这一晚,她定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黑乔寨注定要被血洗。
黑乔寨的寨门在夜色中虚掩着,夏遇安刚踏入寨内,便觉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地面的石板缝里渗出暗红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交织的味道,显然是贡婆早已布下了巫术阵。

“来得倒是挺快,姑奶奶。”
贡婆的声音从寨中央的法坛方向传来,带着几分诡异的沙哑。
夏遇安抬眼望去,只见贡婆身着绣满血色符文的黑袍,脸上涂着青黑相间的颜料,双手各握着一根缠着锁链的骨杖,法坛上插着七支燃烧的白烛,映得周围的巫蛊人偶面目狰狞。
没等夏遇安开口,贡婆猛地将骨杖往地面一砸!
“轰隆” 一声,法坛周围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泛着绿光的怨魂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它们身形扭曲,五官模糊,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夏遇安扑来。
这是西方巫术中的 “怨魂召唤术”,贡婆用活人精血喂养怨魂,让它们失去神智,只知杀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