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中反复回荡着 “正在追她呢” 这几个字,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满是失落与苦涩。他甚至忘了去捡地上的折扇,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眼前的热闹瞬间失去了色彩,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愣了许久,他才勉强站起身,对着尹新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而后便一脸黯然伤神地转身离开了,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另一边,夏遇安在库房里仔细清点完所有拍卖物品,确认每一件都完好无损,并且将摆放注意事项和手下交代清楚后,才转身离开库房,朝着大厅走去。
刚回到大厅坐下,她就感觉到一道视线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带着几分犹豫与躲闪,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顺着那道视线望去,正好对上齐铁嘴的目光。
他正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见她望过来,又立马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
夏遇安心中满是疑惑,正准备起身走上前问问齐铁嘴怎么回事,身旁的尹新月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笑道:
尹新月“你也发现了那公子在看着你对吧?我总感觉他对你有意思呢!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撮合你们俩的,保准让你们修成正果!”
夏遇安被尹新月这番话噎得瞬间说不出话来,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
其实她并没有觉得齐铁嘴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偷偷看她,只当是对方担心自己的行踪,或是有其他事情想找自己。
可现在,她却不能跟尹新月说自己和齐铁嘴早就认识,毕竟齐铁嘴此次是跟着张启山来新月饭店办事,若是暴露了彼此的关系,很可能会影响后续的计划,那不就露馅了吗?
无奈之下,夏遇安只能尬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
夏遇安“别了别了,你最喜欢撮合别人了,这些年撮合我和别人的时候还少吗?最后不都没成嘛,这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说完,还故意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可眼底的无奈却怎么也藏不住。
尹新月见她这般模样,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 “我懂” 的神色,看得夏遇安更是哭笑不得。
夏遇安向来是说到做到,自从来到新月饭店之后,便真如她所言,全然不在意张启山每日在忙碌些什么,也懒得理会齐铁嘴时不时念叨的风水玄学。于她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不过是将手头那些稀奇古怪的邪物拍出个好价钱 —— 其余的人与事,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新月饭店十分的细致,经常通知各位卖家清点邪物。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铺着暗纹锦布的长桌上,那些形态各异的邪物静静躺在那里:有刻着诡异符文的青铜小镜,镜面蒙着层淡淡的雾,似藏着无尽幽深;有缠着暗红丝线的玉簪,簪头雕着不知名的兽首,眼神凌厉得仿佛要挣脱丝线束缚。
夏遇安指尖轻拂过这些物件,眼神专注而平静,偶尔会拿起一件,对着光仔细端详,确认品相无误后,便在账本上轻轻勾划,动作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待清点完邪物,余下的时光便全由着她随性支配。有时她会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碟精致的茶点,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慢悠悠地啜饮。
阳光落在她乌黑的发间,映得发丝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就那样静静坐着,看庭院里的石榴花簌簌落下,听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连眉眼间都染着几分闲适。
偶尔齐铁嘴路过,想凑过来搭话,她也只是淡淡点头,便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多言语;若是张启山经过,她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仿佛对方只是庭院里掠过的一阵风。
这般清闲自在的日子过了两日,终于到了拍卖会正式开场的第三天。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衣着光鲜的富商巨贾携着家眷陆续步入会场,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奢华而又带着几分躁动的气息。这场拍卖会能吸引如此多人前来,全凭两个噱头,早已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第一个噱头,便是那几件标着 “邪字号” 的邪物。这些邪物乍看之下,似乎没什么实际用处 —— 既不能招财进宝,也无法驱灾避祸,可偏生这些身价不菲的有钱人,最是痴迷这类透着神秘气息的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