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慢悠悠晃了晃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笃定,尾音拖得稍长,像是在故意逗趣:
齐铁嘴“可惜~没有如果。”
那语调轻飘飘的,却恰好接住了张日山的话头,半点不落下风。
张启山“快走,人姑奶奶已经走远了。”
张启山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枪,目光早已越过斗嘴的二人,望向矿道深处。
那里的黑暗仿佛更沉,连微弱的光线都难以穿透。
经他一提醒,张日山与齐铁嘴才猛然回神,四下环顾。
方才还在身侧的夏遇安,此刻竟已没了踪影,唯有她衣角扫过石壁时,残留的一缕极淡的冷香,还萦绕在空气中,证明她方才确实在此处。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半分斗嘴的心思,连忙提步追了上去。
夏遇安的身影总是这样,轻得像山间的薄雾、林间的幽魂。
她走在矿道里,脚下似有若无,听不到半分脚步声,仿佛与这黑暗融为了一体。
上一秒还能瞥见她素白的衣角在光线里晃过,下一秒再转头,便只剩空荡荡的矿道延伸向深处,让人疑心方才的景象不过是错觉。
夏遇安“目前为止这里的阴气算不上重,我们继续往前。”
前方忽然传来夏遇安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打破了矿道的沉寂。
她不知何时已站在十余步外的岔路口,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白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周遭的黑暗与压抑都与她无关。

她既已发话,身后三人自然没有异议。
张启山率先跟上,张日山与齐铁嘴紧随其后,脚步声在矿道里交织,渐渐与石壁滴水的声响融在一起。
可没走多远,一阵诡异的声音忽然从矿道深处飘来。
那是一段唱戏的调子,咿咿呀呀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近在耳边,虚虚实实,飘忽不定。
调子算不上悠扬,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每一个转音都像寒针,轻轻刺在人的心尖上。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调子竟十分耳熟,像是旧时戏园子里常唱的段子,可此刻在空旷阴冷的矿洞里响起,却只剩无尽的诡异。
齐铁嘴“妈呀这是什么声音啊!”
齐铁嘴最先忍不住,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脚步也下意识地顿住,目光紧张地扫向四周。
黑暗中,那唱戏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飘着,像是有个无形的戏子,正藏在某处,幽幽地唱着早已被遗忘的旧调。
张日山握着矿灯,脚步在幽暗的矿洞中又往前挪了几步。
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身前三尺之地,洞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粗糙的岩石缓缓滑落,“嘀嗒” 声在空旷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可方才那若有似无的声音却并未消失,反而像是贴着耳畔在打转,带着几分缥缈的回响,让人心头发紧。
他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泛起一丝不确定,握着矿灯的手不自觉紧了紧,随即缓缓转头,目光落在身后的夏遇安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张日山“咱还往前走吗?”
夏遇安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拂过身旁冰冷的洞壁,矿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闻言没有丝毫迟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动作沉稳又笃定,仿佛对周遭的诡异氛围毫不在意。
夏遇安“走,”
她的声音清晰地穿过矿洞的寂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夏遇安“这声音是人发出来的,没攻击力。”
矿洞深处阴暗潮湿,常年不见天日,按理说早已是人迹罕至之地,怎么会突然有人的声音?
齐铁嘴最先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眼神里满是惊奇与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
齐铁嘴“这矿洞下面…… 居然还有人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毕竟这矿洞荒废多年,且地势复杂,寻常人根本难以深入,更别说在此处停留。
夏遇安听到他的疑问,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惊疑的脸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夏遇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反正放心往前走好了。”
她的话语虽轻,却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