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虽早听说民国时期精怪横行,却从未亲眼见过有人能与精怪交流,更别说对象还是一团诡异的黑发。
而且夏遇安的神情格外认真,眼神专注地盯着那团黑影,仿佛真的能听见对方的回应,这场景让他一时有些恍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洞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夏遇安偶尔点头,像是在回应那团黑影的 “话语”。
良久,她才缓缓站起身,从布包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指尖燃起一簇微弱的火焰,将符纸引燃后,轻轻丢向那团黑影。
火焰接触到黑影的瞬间,便 “腾” 地一下蔓延开来,黑色的发丝在火中剧烈挣扎,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却无法挣脱火焰的包裹。
随着黑影被烧毁,周围悬浮的发丝也开始失去活力,纷纷飘落,落在地上后很快消散,化为满地黑色的粉末,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张日山看着眼前这一幕,依旧没回过神来,他走上前,指着满地的黑色粉末,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张日山“这…… 这就结束了?那精怪到底说了什么?”
幽深的洞穴里,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 “噼啪” 声,橘红色的火光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夏遇安忍不住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自傲,反而带着几分冷静的通透。
夏遇安“哪有什么神人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拨了拨垂到脸颊旁的发丝,指尖掠过火把映照下的光影,
夏遇安“我不过是用了一种邪物,它就相当于是一个实时转播的工具。”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耐心解释道:
夏遇安“你看,这邪物能通过自身的蠕动传递信息,我就是靠着观察它蠕动的频率和方向,来判断它想表达什么意思。”
说着,她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只通体漆黑、形似蚕蛹的东西,正微微蠕动着,表面还泛着一层微弱的光泽。
夏遇安“它说自己生来就在这里了,并非日本人所造,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守护这洞穴下面的东西。”
夏遇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张日山耳中,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对这洞穴深处的秘密多了几分警惕。
张日山盯着那只邪物,沉默片刻后问道:
张日山“那姑奶奶还要收服这邪物吗?毕竟它原本只是在守护东西,并未主动害人。”
夏遇安没有丝毫犹豫,果断点头,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夏遇安“当然要收。你想,这邪物已经沾了人血、开了荤,按照邪物的特性,用不了多久就会滋生出自己的意识,变成真正的精怪。”
夏遇安“而且它已经伤害了一个从未闯入过这里的无辜之人。”
她转头看向张日山,目光锐利:
夏遇安“到时候,它要是离开了这个洞,跑到外面的世界去,你敢保证不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因此而死吗?”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张日山心中激起涟漪。
是啊,即便这邪物如今尚有 “守护” 的执念,可沾染了血腥的邪物,早已不是纯粹的 “工具”。
有些时候,即便知道某些东西的存在有其用处,甚至肩负着特殊使命,但为了防止它日后为祸人间,依旧要果断收回。
这是对普通人的保护,也是对潜在危险的扼杀。
张日山看着夏遇安坚定的侧脸,心中对她多了几分敬佩,默默点了点头,认同了她的决定。
二人继续沿着洞穴往前走,脚下的石子被踩得发出 “咯吱” 的轻响。
先前密密麻麻缠绕在岩壁上的发鬼,此刻明显少了许多,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果然,没走几步,就有几根细如牛毛的头发丝,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窜出,像是毒蛇的信子,朝着二人袭来。
这些发丝太过细小,在昏暗的洞穴里几乎难以察觉,可谓是防不胜防。
可夏遇安早有防备,眼神锐利如鹰,每当发丝靠近,她总能第一时间察觉,手中的短刀瞬间出鞘,寒光一闪,便将发丝斩断。
断落的发丝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张日山跟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感慨道:
张日山“头发丝这么细小的东西,藏在暗处根本难以发现,可谓是防不胜防,没想到姑奶奶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迅捷的身手。”
他语气里满是赞叹,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洞穴里,能做到如此从容应对,绝非一般人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