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藏在陶粒里的回应

自习课的铃声刚落，云千兮就攥着那本《多肉养护手册》往生态角走——自从昨天落荒而逃，她还没敢去看那盆玉露，更没敢问鄢鹤有没有发现便签。木架旁的阳光刚好落在花盆上，她刚要伸手，就看见土壤表面铺着层新的陶粒，比她之前铺的更均匀，最中间还埋着颗浅青色的小石子。

指尖刚碰到石子，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云千兮猛地回头，撞进鄢鹤带着笑意的目光里，他手里还拎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和花盆里一样的陶粒。“刚去花店买的，老板说这种陶粒透气好，适合玉露。”他说着蹲下来，指了指花盆边缘，“你昨天落的手册，我帮你夹了张新便签。”

云千兮赶紧翻开手册，上次夹着银杏叶便签的那页，多了张折成小陶粒形状的纸，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已按提示通风，新陶粒已铺，下次可以一起去选花盆”，末尾没画图案，却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嘴角的弧度和鄢鹤此刻的笑容一模一样。她的脸颊瞬间热起来，手指攥着书页，连话都说不完整：“我、我就是来看看玉露……”

“嗯，看出来了。”鄢鹤忍着笑，把手里的陶粒袋递过去，“给你留的，下次你那盆需要换，直接用。”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咳声——叶糯糯抱着本练习册走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圈，故意提高声音：“哎呀，这陶粒真好看，千兮你上次说缺的，原来鄢鹤帮你买了啊？”

云千兮赶紧把陶粒袋接过来，往身后藏了藏，却被鄢鹤按住手腕。他抬头看向叶糯糯，语气自然：“她上次提过一句陶粒不够，刚好路过花店就带了点。”说着又转向云千兮，“下周三下午没课，要不要一起去花店？老板说新到了批青瓷花盆，适合玉露。”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云千兮能感觉到鄢鹤指尖的温度，比陶粒更暖。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落在陶粒上的风：“好。”

这时上课铃突然响了，叶糯糯拽着云千兮往教室跑，路过门口时，云千兮回头看了眼，刚好看见鄢鹤蹲在花盆旁，把那颗浅青色的石子往土壤里又埋深了点，嘴角还扬着没压下去的笑意。

回到座位上，云千兮把陶粒袋放在抽屉里，指尖反复摩挲着袋子上的纹路。翻开手册，那张陶粒形状的便签被她小心翼翼地夹在最前面，旁边还放着颗从花盆里捡的小陶粒——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落在便签上，连带着抽屉里的陶粒，都好像泛着暖融融的光。

放学时，她刚走出教室，就看见鄢鹤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拿着那盆他栽的玉露。看见她过来，他把花盆递过去：“帮我带回去养一晚？我明天早上要去图书馆，怕来不及浇水。”云千兮接过花盆，触到花盆边缘时，指尖碰到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陶粒下面有惊喜”——她低头看向花盆，才发现最底下的陶粒间，藏着颗和早上那颗一模一样的浅青色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