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张张色泽金黄、边缘微焦、看起来外酥里软的油渣饼出锅时,院子里也恰好传来了其他少年们陆续归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刘耀文娘亲!娘亲!
刘耀文像只欢快的小狗,第一个从院外冲了进来。
他努力吸着鼻子,控制着被香气勾起的馋虫,神秘兮兮地把一个沉甸甸的篮子藏在自己身后,笑盈盈地凑到叶溪枝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刘耀文娘亲,你猜猜看我后面是什么好东西?
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和期待。
叶溪枝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心里软软的,很配合地放下锅铲,故作思考状,眼睛滴溜溜地转。
叶溪枝嗯……让娘亲想想……是泥鳅吗?
她猜的是穿越后刘耀文第一次兴冲冲抓回来、却因为难以处理而被她建议去换食物的东西。
刘耀文立刻用力摇头,小脸上带着点小得意。
刘耀文不是泥鳅!娘亲再猜!
叶溪枝眼珠一转,想到昨天宣布了收辣椒赚钱的计划,以刘耀文这孩子的积极劲儿,很可能一早就去搜罗了,便又猜。
叶溪枝那是……‘尖头子’?
刘耀文依旧摇头,还顺便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小大人的口气。
刘耀文尖头子不是我收的!娘亲再猜猜别的嘛!
这下叶溪枝彻底疑惑了,不是泥鳅,不是辣椒,这半大孩子还能弄到什么?她抿嘴笑着摇头,带着点宠溺。
叶溪枝哎呀,娘亲猜不到了,文文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刘耀文看叶溪枝没了继续猜的兴趣,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他兴奋地把藏在身后的篮子猛地提到身前,献宝似的举到叶溪枝面前,声音雀跃。
刘耀文是土豆!我今天去咱家地里挖的!挖了好多好多呢!够咱们吃好几顿啦!
叶溪枝想过篮子里可能是野菜、蘑菇之类,但没料到是这么实在的一篮子土豆!
篮子沉甸甸的,里面的土豆个个有拳头大小,沾着新鲜的泥土。
她的目光顺着篮子向上,看到了刘耀文那双沾满泥巴、甚至指甲缝里都塞着泥土的小手。
心里涌上一阵暖流,她知道刘耀文是个需要被肯定、被关注的孩子。她毫不吝啬地露出惊喜的表情,夸赞道。
叶溪枝哇!我们文文小朋友太棒了!这么能干,挖了这么多土豆!真厉害!
她抬手,自然地揉了揉刘耀文有些汗湿的、蓬松的发顶,语气温柔地接着说。
叶溪枝不过呢,现在马上要吃饭了,我们的小功臣是不是该先去把小手洗干净呀?
刘耀文被夸得心花怒放,尤其是听到叶溪枝用昵称叫自己,更是开心得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狗,响亮地应了一声“好!”,便屁颠屁颠地跑去水缸边洗手了。
叶溪枝看着他欢脱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她把烙好的油渣饼仔细地码放在一个大盘子里,端到了院中那张破旧却擦得干净的小木桌上。
然后又特意分出了一小份,用另一个盘子装着,给受伤需要静养的贺峻霖送了过去。
等她回到饭桌时,大家都已经洗好手坐好了。叶溪枝笑着招呼。
叶溪枝好了,大家都饿了吧?快开动吧!
她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张还冒着热气的油渣饼,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轻响,是饼皮酥脆的声音。紧接着,猪油混合着面粉的焦香、油渣特有的咸香和油脂感,瞬间在口中爆开!
外皮酥脆,内里却带着面食特有的柔软筋道,油渣颗粒增加了口感的层次,越嚼越香!
叶溪枝真的!真的!!超级好吃!!!
叶溪枝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点小女生雀跃的惊叹,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腮帮子被食物塞得鼓鼓的,咀嚼的速度都不自觉地加快了。
她这副全然沉浸在美食中、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模样,是这几个少年从未在“娘亲”身上看到过的。
无论是从前那个阴郁刻薄的叶溪枝,还是最近这个努力变得温和的叶溪枝,都未曾有过如此鲜活、真实、甚至有些……可爱的瞬间。
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由得怔住了,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那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女孩,不是他们名义上的娘亲。
这份细微的悸动,在几个少年心中悄然划过,他们都掩饰得很好,迅速低下头,默默吃起了自己碗里的饼。
而叶溪枝完全沉浸在自己手艺带来的满足感中,坐在她专属的小板凳上,吭哧吭哧地吃得正香。
然而,叶溪枝毕竟胃口小,加上原主身体常年饥饿,胃容量有限,一个半饼下肚,就已经觉得十分饱胀了。
她看着盘子里自己咬剩的另外半张饼,有些懊恼地轻轻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该掰着吃,这样剩下的部分下顿热热吃也不至于觉得膈应。
她轻轻叹了口气,正发愁这半张饼该如何处置,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轻轻戳了戳。
扭头看去,是坐在她旁边的张真源。少年微微低着头,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叶溪枝怎么了,真源?
叶溪枝放缓了语气问道。
张真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张真源那个……娘亲……你是不是……吃不下了?
说话间,他抬起眼飞快地看了叶溪枝一眼,那张看起来白白净净、很好揉搓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说实话,叶溪枝不知道张真源为什么脸红,就像她并不完全了解张真源。
她自认对这几个少年的性格摸到了些门道:严浩翔是个别扭的傲娇鬼,刘耀文是直球热情的“小狗”,宋亚轩敏感细腻,马嘉祺沉稳可靠,丁程鑫带着点“长兄”的担当和不易察觉的呆萌……
唯独张真源,给人的印象总是“乖”。他踏实肯干,沉默寡言,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抱怨,也几乎没有过激烈的情绪表达。
这种“乖”近乎一种本能,反而让他显得有些缺乏个性,乖得……甚至有点透明,让人难以窥见他真实的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