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温柔漫过客厅,将一切都晕成柔软的蜜色。星咲抱着圆滚滚的章鱼玩偶,安安静静蜷在沙发上,简单的白T配浅蓝牛仔裤,衬得她肌肤白皙。
玄关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咔哒。
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少女原本垂着的眼睫猛地一颤,立刻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漆黑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整片星光。
“哥哥,你回来啦!”
她几乎是立刻松开怀里的章鱼玩偶,任由它软乎乎地跌在沙发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一双白嫩的脚,踩着柔软的地毯,兴冲冲朝着门口奔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只归巢的小鸟,直直扑进刚进门的男人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声音软得发黏:“哥哥,我好想你……”
镝木慎也身体骤然一僵,垂在身侧的手顿了顿,随即缓缓抬起,轻轻落在少女的后背,眼底所有的冷硬与疏离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我也想你,阿咲。”他声音放得极轻,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语气多了几分无奈的宠溺,“饿了吗?我去做饭。”
话音落下,他微微弯腰,稳稳将人打横抱起。掌心触到她微凉的脚踝,眉峰微蹙:“下次记得穿鞋,地上凉。”
星咲乖乖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小声应着:“知道啦,我已经做好饭了,在厨房温着,哥哥快去吃吧。”
镝木慎也抱着她走回客厅,轻轻将人放在沙发上,俯身,微凉的唇瓣轻柔印在她的额间。
“谢谢阿咲。”
一个极轻、极克制的吻。
星咲的耳尖“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带着脸颊都泛起淡淡的粉晕,她有些慌乱地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眼神躲闪:“快、快去吧。”
“好。”镝木慎也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才转身走向厨房。
星咲坐在原地,望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下重过一下,撞得胸腔微微发疼。
她抬手按住心口,满是困惑。
好奇怪……
为什么一见到哥哥,心跳就会这么快?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零碎的记忆忽然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那是她与镝木慎也最初相遇的那天。
夏日的河边人声嘈杂,刺耳的惊呼刺破空气:“有人落水了!!”
冰冷刺骨的河水疯狂灌入鼻腔与喉咙,窒息感像无形的手攥紧她的心脏,星咲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意识在黑暗里不断下坠,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消失时,扑通一声,有力的手臂紧紧攥住了她。
是谁……
她看不清,也记不清,只记得那片温暖的力量,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再次睁眼,是医院刺眼却柔和的白光。
镝木慎也就坐在病床边,见她醒来,立刻递过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声音清润:“你还好吗?”
星咲虚弱地接过水杯,小口抿了一口,低声道谢:“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
“星……星咲。”
“记得家人的电话吗?”
少女愣了愣,茫然地眨了眨眼,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茫。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无措:“我……我好像不记得了……”
镝木慎也微怔。他本想联系她的家人,可现在,却没了办法。
星咲抿紧唇,指尖微微蜷缩,愧疚又不安:“对不起,我想不起来……”
“没关系,不用道歉。”他连忙轻声安抚,眼底满是温柔。
后来医生诊断,她是受了强烈刺激导致的选择性失忆,唯独记得自己的名字,许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报警、寻人、一无所获。
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独自望着窗外发呆的少女,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镝木慎也深吸一口气,轻声唤她:“星咲。”
少女缓缓回头,漆黑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如果你不介意,先暂住在我这里吧。”他语气认真又温和,“等你什么时候想起家人,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星咲怔怔看着他,良久,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
“不客气。”他弯了弯眼,“我叫镝木慎也。”
从那天起,她住进了他的家。
一住,就是这么久。
厨房传来轻微的碗筷碰撞声,星咲回过神,看着镝木的背影,轻唤了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