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啦,小陆快回去忙吧,别让店长等急了。”星咲起身轻拍衣角,眉眼弯着柔和的笑,朝朝仓陆摆了摆手。朝仓陆心里揪着几分不舍,指尖还捏着那片攥皱的银杏叶,却也知分寸,只攥紧了叶片点头:“好,那星咲你路上小心。”“嗯,再见。”
星咲的身影转过银杏道,渐渐远去,朝仓陆还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抹影子失神。这已经是他又一次看着她离开,从前转学是,现在再次重逢后的告别也是,星咲好像从来都是这样,温柔却带着疏离,像抓不住的风,从不会为谁停下脚步。他望着空荡荡的路口,心底悄悄漫上一丝怅然:这样好的星咲,会和什么样的人并肩,会为谁驻足呢……
另一边,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星咲将拎着的牛皮纸袋放在桌角,把里面的书取出来摆好,语气轻缓:“大人,我回来了。”
伏井出K的指尖正落在键盘上,闻言只淡淡应了一声:“嗯。”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侧脸,衬得轮廓冷硬,敲键的动作规律而机械。
星咲缓步走到他身后,忽然微微俯身,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发丝垂落,蹭过他的颈侧,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缱绻的喟叹,又藏着不易察的怨怼:“大人,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
那样,就不必再为贝利亚卖命,不必戴着温柔的面具,对着那个愣头青的少年演几场惺惺作态的戏,不必算计周旋,步步为营。只要守着大人,只有他们彼此,相依相靠,困在只有两人的天地里,谁也别想靠近,谁也别想离开……
伏井出K敲击键盘的动作,骤然顿住。指尖悬在按键上方,连呼吸,都轻滞了一瞬。空气静了几秒,只有窗外晚风卷过梧桐叶的轻响,敲键盘的声响彻底歇了,伏井出K的肩背绷得微直,却没有推开她,只是声音依旧冷沉,听不出情绪:“别闹。”
星咲却没动,下巴贴得更紧些,鼻尖蹭过他颈间的布料,闻到淡淡的墨香混着冷冽的木质气息,那是独属于他的味道,是她这些年唯一的执念与支撑。她的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点委屈的哑:“我没闹,大人,我只是累了。对着那个朝仓陆,笑着演戏,说着违心的话,连呼吸都觉得累。”
她指尖轻轻蜷起,落在伏井出K的手臂上,指腹蹭过他腕骨的冷硬,“我只想守着大人,只想我们俩安安静静的,不好吗?贝利亚大人的命令,我会听,该做的事,我也会做,可我心里,从来只有大人而已。”
伏井出K的指尖终于收了回来,搁在桌沿,指节微微泛白。他从不是沉溺温情的人,贝利亚的恩遇,复兴的执念,早刻进骨血,可颈侧发丝的轻痒,肩头柔软的重量,还有那带着鼻音的低语,却让他心底那片冰封的角落,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她的剖白,只是沉声道:“起来,还有事要做。朝仓陆那边,不能出半点差错。”
语气里依旧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却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厉。
星咲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却也懂他的性子,知道这已是他最大的纵容。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才缓缓直起身,指尖还留恋地拂过他的臂弯,敛了所有的缱绻与委屈,垂眸应道:“是,大人。”
她转身走到桌边,翻开刚买回来的书,指尖落在书页上,却没看进去,余光依旧黏在伏井出K的背影上。他已重新敲起键盘,节奏比刚才慢了些,指节依旧绷着。
这是她的大人啊,只属于她的大人…
工作室的冷光映着两人的身影,一个伏案敲键,一个垂眸翻书,沉默却不疏离,像缠绕的藤蔓,早已在无人知晓的时光里,将彼此缠成了唯一的依靠。
星咲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柔软,目光落在书页的某一行,脑海里却闪过朝仓陆那双清亮真诚的眼睛,少年眼底的欢喜,炙热得烫人。
她眸色冷了冷,将那点转瞬的晃神掐灭。不过是颗棋子,何必放在心上。她的世界,从来只有身侧这个冷硬的身影,唯有他,才是她唯一的归宿,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她也会陪着他,一起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