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咲的生命终究还是走到了末尾,身体衰败的速度快得让她再也无法强撑着演一个“没事人”。
伽古拉将星咲紧紧拥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却又怕碰碎了这抹日渐稀薄的身影。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呼吸轻浅得几乎察觉不到,往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半睁半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星咲有些难受,她不想死得这么丑,可又不狠心提前离开。
伽古拉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褪去了所有傲娇与冷漠,只剩下无措的惶恐:“星咲,告诉我,我能帮你,对不对?到底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星咲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苍银族的诅咒,是刻在血脉里的烙印,从苍银花在手背上绽放的那一刻起,也就注定着她的生命走向尽头,这是注定无法逆转的结局。她不想让他再徒增痛苦。她偏过头,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你知道吗,我找到你,不是偶然。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你需要我……你看,我们果然是心有灵犀的,对不对?”
伽古拉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哽咽声溢出喉咙,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他用力点头,指尖攥着她冰凉的手,像是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星咲感受到他掌心的颤抖,轻轻回握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眷恋:“你啊,嘴硬了这么久……这次,可不可以说句我爱听的?”
“阿咲……”伽古拉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泪水终于滑落,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我爱你……一直都爱。”
星咲的眼睛骤然亮了亮,像是濒临熄灭的星火被添了最后一束光,她缓缓闭上眼,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再见啦,伽古拉……要好好的。”
她没能告诉他,苍银花的花语,从来都不是相守,而是——是无法拯救的悲剧……
星咲的手轻轻垂落,手背那朵盛放的苍银花失去了最后的光泽,化作细碎的银辉,在他怀里一点点消散,最终只留下一片冰凉的虚无。
伽古拉僵在原地,双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怀里却空了。那熟悉的温度、轻柔的呼吸、还有指尖的触感,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鼻的、属于她的淡淡馨香,还没来得及散去,就被冰冷的空气吞噬。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看着那片银辉彻底消散的地方,喉间涌上一阵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刚才还汹涌的泪水仿佛被瞬间冻结,眼眶依旧泛红,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笨蛋……”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怨怼,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说的绝望,“什么心有灵犀……什么不要孤单……你明明就是丢下我一个人了。”
他抬手,指尖摩挲着刚才触碰过她脸颊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度,却很快就凉了下去。他想起她最后的笑容,想起她那句“要好好的”,想起自己终于说出口的爱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伽古拉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眼底翻涌着暗紫色的戾气,却又在触及那片残留的银辉印记时,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习惯性地想嘴硬,想装作无所谓,可胸口那片空洞的疼痛却骗不了人。
“苍银花的花语……”他低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又带着一丝偏执,“不是说好要相守的吗……阿咲,你怎么能骗我……”他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不甘。
他抬手,蛇心剑出现在手中,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转身,背影依旧桀骜挺拔,却少了往日的张扬,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落寞。“等着我,阿咲。”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执念,“我一定会找到你………”
他的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向远方,暗紫色的魔人气息在他周身萦绕,却不再是为了争斗,而是为了寻找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他的指节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话:其实,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与此同时
“任务完成,记忆清除程序启动……”随着机械音落下,一片无垠的纯白空间里,黑发少女缓缓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带着几分初醒的茫然,她轻启樱唇,声音柔得像羽毛:“白团,任务……完成了吗?”
一团圆滚滚的白色毛绒球立刻蹦跳着落到她掌心,软乎乎的身子蹭了蹭她的指尖:“是的呀宿主!恭喜你,第一次任务圆满结束~”星咲轻轻点头,指尖温柔地顺着白团蓬松的绒毛,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白团扭动着小小的身子,声音软萌却条理清晰:“是这样的哦~为了避免任务记忆影响宿主的情绪状态,主系统规定每完成一次任务,都会自动清除相关记忆,宿主完全不用在意呀~”“原来如此。”星咲收回思绪,抬眼望向虚空,“那我们开始下一个任务吧。”“收到宿主!传送准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