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快,楚善就迎面撞上一堵墙。
抬眼一看,居然是皇帝。
皇帝年纪不大,约莫弱冠的年纪,看起来还有些书生气,手上拿着折扇,非但没有压迫感,还很是亲和。
“皇上?”
撞到皇上,楚善就没什么负担了。
“您怎么跑到了这里来?”
皇帝的手在楚善身上摸索查看,确认无碍之后才开口。
“朕见你离开已有些时候,迟迟未见回来,有些担心。”
“你日后切不可如此冒失,让下人看见了如何是好?”
楚善抬头,虽然只到君燃的胸口,但气势一点不输。
“下人看见了又如何?不还有你吗?”
君燃想要继续教训李清倾,但看见她弯月一般的眼睛,又舍不得了。
自己养大的女孩,又哪里舍得真的责备。
“我的女儿酒呢?”
若说其他事都是君燃管束李清倾,那么酒之一事,就是李清倾的权力天下。
“我只给你拿了一坛,太医说你不能老喝酒的。”
全世界,也就李清倾一个人敢这样管着君燃了。
“好。”
回到最初的地方,君燃也不嫌脏,直接席地而坐,手拿着酒壶,就开始喝。
这里是李清倾殿里的后院,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甜蜜之地。
楚善看着那被君燃倚靠着的桃花树往下簌簌的落着桃花,落了君燃一身,煞是唯美,心头猛然间浮出一个想法。
“君燃,我唱歌给你听可好?”
“期盼已久。”
李清倾的成名曲是《流曲恋殇》,主要讲的是在一次流曲诗会上认识了惊鸿一瞥的天纵奇才,他聪慧,博学,又谦谦君子,相貌堂堂,很快两人就进入热恋,因为志趣相投,两人总是无比默契,无话不谈。
但美好总是短暂的,男子很快就越来越虚弱,越来越苍白,身体逐渐薄如蝉翼,看着了无生机。
天妒奇才,一个博学的人陨落,一份爱恋也就此被埋入时间的长河中。
那女子自此消失,没有任何的消息。
“花已落,雪浸染,不见归人;
妾用此生唤行人,路官道,君且等。”
最后一句落下,随之落下的还有君燃眼角的一滴泪水。
楚善拿帕子在君燃脸上擦了擦。
他如今已经有些晕了。
身体烫的吓人,靠在楚善的肩膀上,一声声呼唤原主的名字,生怕原主离开他似的。
楚善记得原主记忆里故事不是这样发展的,那一天,他们应该玩的很开心的。
不太明白是为什么,就不去想。
楚善让人把君燃服侍着休息,她自己洗漱之后也躺到了自己那张床上。
侧身,发现君燃已然睡熟,大概之前那场哭诉单纯源自故事的悲戚吧。
第二日醒来,天已大亮,君燃并不在身边。
“娘娘,您可算醒了。”
绿茵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似乎在说她昨晚和皇上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他们不就是在一张床上睡了个觉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昨夜我可什么都没干。”
“那娘娘怎么才醒?”
绿茵显然不相信楚善。
虽然她只是一个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的小丫头,但她的主子可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每次忙碌太晚累着时,总会睡到日上三竿。
要她说呀,还得是皇上年轻,精力充沛,娘娘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