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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她依旧沉睡着。

但苏珩却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的呼吸似乎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稳，但那刹那的变化，没有逃过他一直紧绷的神经。

她……能听到他的声音吗？她的意识，是否正在那漫长的黑暗深处，挣扎着想要醒来？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苏珩心中所有的期盼。他不再犹豫，坐到榻边，握住她微凉的手，将那份温暖与力量传递过去。

“寒星，是我，苏珩。”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能听到我说话，对吗？”

“外面下雪了，很大，像我们离开北狄那晚一样……”

“萧熠刚来过，他说……他帮你找回了顾大哥的指环……”

苏珩说着，将那只青铜指环，轻轻放在了她的掌心，让那冰凉的触感，贴近她的皮肤。

“我知道，它对你很重要……就像……就像你对我一样重要……”

“寒星，快点醒过来吧……有很多事，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有很多话，我想亲口告诉你……”

“别再一个人扛着了……以后，你的仇，我来帮你报；你的路，我陪你走……”

他絮絮地说着，不再是少年人一腔热血的告白，而是带着历经生死后的沉淀与担当。他将这半月来外界的变化，他心中的思虑，他对未来的规划，都一点点说给她听。他不知道她能否听见，但他相信，他的心意，一定能穿透那层意识的壁垒，传递到她的心中。

夜色渐深，雪光映得窗纸发亮。听雪轩内，烛火摇曳，将两个相依的身影投在墙上。

苏珩不知疲倦地说着，直到嗓音都有些沙哑。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我等你。”

他低声说道，如同立下永恒的誓言。

就在他准备直起身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被他握在掌心的、林寒星的那只手，指尖，极其轻微地，却又无比真实地，回勾了一下他的手指。

虽然力道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那主动的、带着回应意味的动作，让苏珩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她的脸！

她的眼睫，在灯下投出的阴影，似乎……颤动了一下。

雪落无声，夜正漫长。

那一下指尖的回勾，轻得像雪花落在掌心，却让苏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刻轰然沸腾！他猛地攥紧她的手，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她的脸庞，生怕刚才那细微的触动只是自己过度期盼产生的幻觉。

“寒星？”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如同呼唤一个易碎的梦，“你……能听到我吗？”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和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窗外的雪光透过窗纸，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的阴影，似乎……真的在极其缓慢地、细微地颤动着。

不是幻觉！

苏珩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狂喜与惶恐的热流冲上头顶，让他眼前都有些发花。他不敢再出声，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将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与期盼，通过相连的掌心，无声地传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