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但他看到鬼师和苗人们凝重的神色,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之前阿岩提到过的,关于黑苗寨擅长驭蛊的传说。
鬼师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扫过林寒星三人,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林寒星腰间的短剑和她冷静的脸上,又飞快地掠过苏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用苗语对岩刚快速吩咐了几句。
岩刚先是一愣,随即看向林寒星和苏珩,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怀疑,有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为服从。他转向林寒星,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鬼师说,寨中突发变故。如果……如果你们能帮忙解决此次危机,‘回魂草’之事,或可商议!”
危机与机遇,同时降临。
林寒星与苏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决然。
没有丝毫犹豫,林寒星沉声道:“带路!”
鬼师与岩刚不再多言,转身疾步向寨内走去,林寒星毫不犹豫地跟上,苏珩与阿岩紧随其后。
一踏入黑苗寨,一股更加浓烈、混杂着腐朽、腥甜和无数种奇异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寨内的景象更是让苏珩心头一震。吊脚楼之间狭窄的巷道阴暗潮湿,两旁悬挂着各种风干的兽骨、虫壳和色彩斑斓的羽毛。一些皮肤黝黑、眼神警惕的苗人从门窗缝隙中窥视着他们这些不速之客,目光中充满了敌意与审视。
但此刻无人阻拦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寨子深处传来的那越来越响、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吸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恐慌的情绪。
越往深处走,那黑色的、带着腥甜的雾气越发浓郁,地面甚至开始微微震动。
最终,他们来到寨子最深处,一个被巨大岩石和黑色竹篱围起来的圆形区域。区域入口处是一个简陋的石门,此刻石门紧闭,但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黑雾正不断从门缝和岩石缝隙中涌出,那诡异的嗡鸣声正是从里面传来。
石门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名苗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脸上都带着恐惧和绝望,手中拿着各种奇特的器皿和草药,试图将草药点燃,用烟雾驱散黑雾,但效果微乎其微。
“是蛊池!封印松动了!”有人用苗语惊恐地喊道。
鬼师脸色铁青,快步走到石门前,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蛇头拐杖重重顿地,杖端的幽绿宝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那黑雾似乎被光芒阻了一阻,但随即更加汹涌地冲击而来,石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不行!里面的‘噬心蛊’已经彻底狂暴,寻常巫力压制不住了!”鬼师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焦急。他猛地回头,看向林寒星,目光锐利如刀,“汉人女子,你身上煞气极重,血气旺盛,或许能暂时吸引那些蛊虫的注意!敢不敢进去,用你的血气和武力,为老夫重新封印争取时间?!”
此言一出,周围的苗人都震惊地看向林寒星,岩刚更是急道:“鬼师!这太危险了!噬心蛊凶悍无比,沾之即疯狂噬咬,直至啃尽心血!她一个外人……”
“这是唯一的办法!”鬼师厉声打断他,死死盯着林寒星,“否则蛊池彻底爆发,整个寨子都将沦为死地!你,敢是不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寒星身上。
苏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抓住林寒星的手臂,脱口而出:“不行!太危险了!”
林寒星低头看了一眼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又抬眼看向那不断涌出黑雾的石门,眼神冰冷而坚定。她轻轻挣开苏珩的手,只说了两个字:
“开门。”
鬼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再犹豫,对岩刚喝道:“开门!”
岩刚咬牙,与另外几名强壮的苗人一起,用力推开沉重的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