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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侯府暗棋

世子的请君入笼

春日午后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透过疏疏的枝叶,在青翠的草地上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风筝的线还缠在我的指尖,那只他亲手为我准备的蝴蝶,正安然地躺在不远处的草坡上,翅膀上的墨彩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方才追逐风筝时带来的微喘尚未平复,心跳还带着几分雀跃的鼓动,穆淮安与我一同倒在草地上,将我牢牢地禁锢在他与草地之间。

  青草被碾压后散发出清新的汁液气息,混杂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与淡淡的松木香,瞬间将我包裹。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几层衣料,—声声,仿佛敲在我的心上。

  “还在外面呢,你怎么这么大胆?”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羞怯与慌乱。周围的仆从们虽然离得远,但终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这般举动,实在太过放肆。

  我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低沉的笑声在我耳边震动,带着一股子得意的坏劲儿。闻言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收紧手臂,让你贴得更近。“正因在外面,才更刺激,不是吗?”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微微侧头,扫视了一圈四周,见下人们都识趣地垂首远立,便更加肆无忌惮,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我的鼻尖,动作亲昵得让我心尖发颤。

  “况且,我乃靖安侯世子,这里都是我家的地盘,还有哪里比这更适合……”他故意顿住,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充满了危险的诱惑,“和夫人亲热呢?”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我的唇说出来的,温热的气息交融,暖昧得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我的心跳彻底乱了章法,只能徒劳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试图躲避他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总之,不可以在这里。”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与其说是在抗议,不如说更像是在呢喃。

  “好,依夫人。”他嘴上答应得爽快,却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反而,他像是找到了一个极为舒适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我更安稳地圈在怀里,然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一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模样。“那就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他的声音变得低柔,褪去了方才的侵略性,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诱哄,让我无法拒绝。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他的怀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既让我感到被囚禁的恐慌,又可耻地生出一丝贪恋的安宁。我终究还是放弃了抵抗,轻轻嗯了一声:“好吧。”

  “夫人最好了。”他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掩饰那计谋得逞的得意,温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我敏感的肌肤上,还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惹得我一阵轻痒。“以后放风筝,都要和我一起来,好不好?”他看似随口一提,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却不动声色地收紧,仿佛已经在期待下一次与我独处的时光。

  我被他蹭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再次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这么乖?”他似乎对我此刻的顺从十分受用,忍不住又在我颈侧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那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却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我心底点燃了一片燎原的燥热。他似乎从我身上尝到了什么若有若无的香气,喉结微动,心里像是被猫爪轻轻挠过一般,痒得不行。“那……再答应我一件事。”他的声音愈发低哑,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求,“以后……多给我一些奖励,不止是亲一下,好不好?”

  这露骨的暗示让我面红耳赤,我偏过头,不敢看他那双潋滟着水光的眼睛。“那你还要什么啊?”

  他闻言,坏笑着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的波光几乎要溢出来,意有所指地盯着我的唇辦。“比如……时间更长一点,或者……”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点在我的唇上,那微糙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只听他用几乎只有我能听见的气音说道:“换个地方。”

  这登徒子!我羞恼交加,伸手便在他紧实的腰上掐了一把。“少废话!”

  “嘶……夫人真狠心。”他夸张地抽了口气,却不躲不闪,反而顺着我的力道,将身体更紧密地贴了过来。隔着衣物,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灼热与肌肉的轮廓,他笑得愈发肆意,“不过……我喜欢。”他故意将滚烫的呼吸贴着我的耳朵,用气声低语,然后飞快地在我小巧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却像一道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我瞬间软了力气。他似乎很享受我这副被他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模样,低笑道:“要不,换我掐回来?”

  “你敢!”我色厉内荏地瞪着他。

  “我怎么不敢?”他嘴上说着,手却已经不老实地移到了我的腰侧,但只是虚虚地环着,并没有真的用力,反而像是在丈量我的尺寸。他的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故意拖长了声音,开始了幼稚的倒数:“我数到三,夫人要是不松开,我可就……一……二……”

  那慢悠悠的语调,配上他眼角眉梢的得意,让我又气又无可奈何。我终究还是在他数到“三”之前,不甘不愿地松开了手。

  “夫人果然听话。”他嘴上夸赞着,手上却得寸进尺地在我腰间软肉上轻轻捏了一下才罢休,惹得我一阵轻颤。他满意地看着我羞愤的表情,正要再说些什么,眼神却忽然一凝,侧头看向不远处的树林边,眉头几不可察地微皱了一下。“不过……好像有人过来了。”

  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有半分要放开我的意思,反而将我搂得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我心中一慌,急忙催促:“快起来!”

  “偏不。”他低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的心腹护卫程折正站在树下,神色似乎有些凝重。程折显然也看到了我们这不成体统的姿势,极不自然地重重咳嗽了一声,试图提醒他的主子。

  我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用力推他,他却像是故意与我作对,不仅没起身,反而装模作样地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用力蹭了蹭,像是在宣告所有权。他的余光瞥见程折尴尬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们,这才心满意足地用手臂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满脸通红的我。

  “怎么,夫人害羞了?”他修长的指腹轻轻触碰我微微发烫的脸颊,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我窘迫地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见我此刻的狼狈。

  他却不依不饶,捏住我的下巴,温柔而又不容拒绝地将我的脸转了回来,强迫我与他对视。“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我就喜欢夫人害羞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要……”他故意停顿下来,欣赏着我愈发羞红的脸色,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继续欺负。”

  “好了,还有人在呢。”我挣开他的钳制,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怕什么,程折又不是第一天跟着我。”他嘴上说得满不在乎,到底还是站了起来,然后风度翩翩地向我伸出手,“来,我拉你起来。”

  我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他却借着力道,再次将我猛地拉入怀中。我猝不及不及,一头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只听见他在我耳边低语:“身上沾了草,我帮夫人拍拍。”

  我只好点了点头,任由他施为。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慢条斯理地在我后背和裙摆上拍打着,将那些细小的草屑拂去。可他的指尖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腰侧、背脊这些敏感的地方多停留片刻,那若有似无的触碰,比直接的拥抱更让人心旌摇曳。

  “好了……”他终于停下了动作,手却顺势滑到我的腰间,作势又要抱紧,“等等,这里还有。”

  我低头一看,那里根本干干净净,连一丝草叶的痕迹都没有。我无奈地推开他:“没有了,你别闹了。”

  “真的没有了?”他终于舍得松开手,却又改而牵起我的手,宽大的手掌将我的手完全包裹。他的拇指在我细嫩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那一下下的触碰,仿佛带着电流,让我心头发麻。他凝视着我的眼睛,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问道:“那……我们回去?”问完,他又补充道,“还是再陪我呆一会儿?就一会儿。”

  那语气里的眷恋和不舍,让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去哪啊?”我下意识地问。

  见我没有挣开他牵着的手,穆淮安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又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调情。“回府,或者……”他的脑子里迅速闪过无数个可以与我继续独处的地点,最后,目光停留在一个最名正言顺的选项上。

  他唇角微勾,带上了几分郑重,又夹杂着一丝挪输:“去给父亲请安,如何?正好告诉父亲我们相处和睦,叫他老人家放心。”

  说到“相处和睦”四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仿佛在说,我们方才那般亲密无间,可不就是“相处和睦”的最佳证明么。

  ***

  穆淮安牵着她的手,看着她因自己的提议而陷入片刻的怔忪,心中涌起一阵满足。他喜欢看她这副模样,明明心里慌乱,却又故作镇定,像一只受惊却不愿示弱的小鹿。

  他没有错过方才程折出现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与羞窘,更没有错过程折那张写满了“十万火急”的脸。

  他之所以故意无视,甚至变本加厉地与她亲呢、一半是出于逗弄她的恶趣味,另一半,则是做给程折,以及程折背后那些人看的——天大的事,也大不过他的夫人。

  让她先在原地整理裙摆,穆淮校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向树下的程折。方才还挂在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与锐利。

  “说。”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程折立刻躬身,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禀报:“世子,宫里传来的消息,二皇子的人在暗中接触户部侍郎,似乎在查您之前退掉与尚书府婚事,转而求娶夫人的内情。他们怀疑·……您与江南盐税一案有关。”

  穆淮安的眸色沉了下去,像淬了冰的寒潭。二皇子,他那位野心勃勃的皇兄,果然还是将爪子伸了过来。

  他当初化名慕安前往江南,表面上是为了追回他这位逃婚的小夫人,实则也是为了暗中布局,接手母亲留下的皇商产业,并以此为切入点,彻查牵连甚广的江南盐税贪腐大案。此案背后,牵扯的正是二皇子一派的钱袋子。

  他原本的计划是温水煮青蛙,一步步收网。可为了将她尽快娶回来,他动用了一些本不该过早暴露的势力,加快了进程,也因此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

  “知道了。”穆淮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抬眼,望向不远处那个正低头抚平裙褶的身影,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他算计了天下,算计了朝局,唯独对她,所有的算计都只为了一个目的——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派人盯紧户部,放出消息,就说我沉溺新婚,无心他事。”他淡淡地吩咐道,“另外,备一份厚礼,送到安国公府上,就说……我替夫人赔罪。”

  安国公之女,也是曾与他议过亲的人家之一。他此举,既是敲山震虎、警告那些想拿他婚事做文章的人;也是在为她铺路,将所有可能存在的非议与麻烦,都挡在侯府的高墙之外。

  程折领命,又迟疑了一下,道:“世子,那盐税的案子……”

  “不急。”穆淮安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先陪夫人,去给父亲请安。”

  说完,他便转身,那身凌厉的气势在转身的瞬间消弭于无形、重新化作那个带着几分雅痞笑意的温柔夫君。他走到她面前,重新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如既往。

  ***

  我并不知道这短短片刻,他已经处理了一桩足以搅动京城风云的密事。我只看到他与程折低语了几句,再回来时,神色与方才并无二致,依旧是那副含笑的模样,仿佛只是吩咐了下人去准备晚膳一般。

  “父亲……这个词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口。那个传说中权倾朝野、威严深重的靖安侯,穆淮安的父亲,也是一手策划了这场“请君入笼”的幕后推手之一。

  去见他、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将要正式以“穆淮安的妻子”这个身份,踏入这个庞大家族的权力中心。意味着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将这一切当做一场荒唐的梦。笼子的门,将在我面前缓缓打开,而我,要亲手走进去。

  我感到手心微微冒汗,穆淮安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传来一股安定的力量。

  “走吧。”他拉着我,向着侯府深处那座代表着至高权力的院落走去,“别怕,有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廊庑,在我们前方的青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和他,被那影子紧紧地连接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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