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不悲

“两个星星挂天上，月儿弯弯尔心上，泛舟无渡行满行，载花月乘虚无度，何人不知尔留名，唯弯留心尚不足，身欲不似尔……”

奕灰躺在隐耀的怀中，轻声哼着这首家乡的小曲儿，外面吹着凉风，月亮隐隐现现，隐耀玩着奕灰的头发，神情散漫，奕灰还在开心的说着未来的计划。

奕灰伸手抓着空气比划，脑海里想着未来在一起的画面，“到时候再买几个丫鬟和打杂的，还有请大厨……”星星眼，很开心，隐耀抓着奕灰的手。

“好，都依你。”隐耀满脸宠溺，“等忙完这阵子的事情，就娶你。”

“好……”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一步一步按计划中进行，奕灰还沉溺在喜悦当中，一有空就缠着隐耀，说已经选好了宅子，地段很好，也很热闹，“你不开心吗？”

觉察隐耀的兴致不是很高，计划也完成了。现在的隐耀可是大国师，皇帝的得力助手。虽然奕灰只是丞相府的小主子，但……其实是私生子，不想事情闹大才娶的。双手捧着隐耀的脸，“不开心吗？不是计划完成……”

隐耀推开奕灰，“也就你当真了。”语气有点生硬。

“什么……”奕灰后退几步，脸上的笑容很勉强，“你别开玩笑了，计划不是很顺利吗？”

隐耀表情不耐烦，“我今天就是来和你说清楚的，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配得上国师夫人这个称号？”字字诛心。

垂下眼眸，其实奕灰这几天也听到一些消息，皇上有意让国师迎娶丞相府嫡女奕秀，只是几句风声尔语，所以并未放在心上，没在看隐耀，转身走了，先前预定好的宅子，也无用了。

过了几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国师要迎娶丞相府嫡女的事情，都是什么郎才女貌，天仙一对的祝福话语。

奕灰也没有在踏足出去过，待在小院子里陪着娘亲。奕灰的母亲何氏庶女，身体不大好，每天靠着几碗汤药续命。奕灰讲起这些天在外游玩的经历，唯独没有讲他和隐耀的事情。

何氏看出来，问：“奕儿是有心事？”

“娘亲，你说人的心变那么快，是为什么？”奕灰闷闷不乐的，何氏勉强笑了，“奕儿是有了心上人？那位姑娘是不喜欢奕儿，所以不乐？”

“他不是姑娘……”双手托着腮，院子里的桃花正飘着，落在石桌上。

何氏沉默了一瞬，“那是男子？倒也无妨，奕儿喜欢就好，人心本就难测。”

“扶我回房，小莲。”

“是。”

奕灰想不明白，明明前几天还是好好的，答应了那么多的事情，却没有来承诺。

隐耀买下了奕灰前几日看中的宅子。

今天，是国师迎娶丞相府嫡女奕秀的大日子，丞相笑的合不拢嘴，甚是开心。奕秀打扮好自己，一想到今天要和国师成亲，心里直紧张，没有想到国师会喜欢自己。

何氏见奕灰没有出去道贺，也不催着，聊了几句。奕灰收到边关的加急信件，赶忙去了宫里。

何氏碎碎念着，摇摇头叹息。

皇上知道后，也不想破坏今日的气氛，就暗中命令奕灰率十万大军前往支援，话是早上说的，出发是下午。

和谁都没有来得及告别。

这件事情还是第二日朝堂之上，皇帝说出来的，当时的隐耀就觉得又不好的事情发生，还真是不好的事情。

但皇帝没有同意国师前往战场，说是新婚不久，应当多陪陪自己的夫人，前线还有奕小将军在，怕什么。

时至三年后，前线将军独孤老将军送来情报。

——耗时三年之久完胜，伤兵无数，前半月，奕小将军不知所踪，只在悬崖边发现大斗的痕迹，不知生还。

何氏听到这个消息后，没什么反应，丞相特意安慰过何氏。

何氏却说：“奕儿还活着……不可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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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耀暗中派人去悬崖边寻找，都一无所获。悬崖下的村庄里都没有，隐耀只相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说风月楼出现一位公子，吹笛甚是好听……”

就连皇帝听闻这个消息，连忙出宫去风月楼，可那位公子，不是奕小将军，只是长得三分相似而已。期望落了空，隐耀便时常将自己灌醉，这样就能梦见奕灰了。

“可你怎么不来我的梦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