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齐柏(含…更多入青云同人小说,尽在话本小说网。" />
沐齐柏(含风君)“你那无归海啊,煞是冷清,仅有的伺候也是年事颇高,这怎么能行啊?”
沐齐柏(含风君)“本君的小侄女天玑也是个不懂事的,她虽然掌管着极星渊的寿华泮宫,却仍然当不好这个尊者,都不知道给你安排个人。”
纪伯宰一腿随意搭在矮几边缘,锦靴的尖端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
好不潇洒肆意。
他并未正经端起酒盏,只是用指尖捏着盏沿,漫不经心地摇动着,任由琥珀色的酒液溅出几滴,沾染在修长的指缝间,也懒得去擦拭。
沐齐柏(含风君)“今日,本君给你送来两位婢女。日后,管账洒扫,你尽管吩咐她们。”
沐齐柏(含风君)“……本君这份薄礼,你可还满意?”
纪伯宰依旧斜倚在椅上,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檀木扶手,冰冷的目光从那两位低眉顺眼的仙子肩头掠过,未带半分意味。
他喉间先流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嘲弄的嗤笑,嘴角撇出一抹冷峭的弧度,缓缓抬眼,看向一脸假笑的沐齐柏,声音慢条斯理,却字字如同碾着冰碴:
纪伯宰“含风君对我的无归海盯得也太紧了吧?”
沐齐柏的后脊倏然窜上一股寒意,指尖下意识捏皱了华贵的袖角。
不安炸开,嗡嗡作响。
果不其然,纪伯宰那双深邃的眼眸已经从两位仙子处移开,转而固牢在他身上。
先前的散漫尽数褪去,骤然沉凝如寒潭,认真得不带一丝温度,在沐齐柏身上的眼神再没分开。

沐齐柏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试图扯出一个从容淡定的笑容,却觉得嘴角僵硬得不听使唤。
纪伯宰这毫不掩饰的怀疑一出口,他先前所有的铺垫与伪装,顷刻间如同纸糊的屏障,被轻易戳破。
纪伯宰徐徐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衣襟,接着抬步朝沐齐柏走去。
靴底碾过地面,在静得只剩烛火噼啪声的宴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在沐齐柏身前半步停下,垂眸扫视对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缓缓开口,声音压得低沉,却每个字都不容小觑:
纪伯宰“不是我不领情,今夜好歹也是天玑公主为我办的宴席,可含风君却突然带了两个人过来,我这要是收下了……那岂不是驳了天玑公主的面子吗?”
极星渊现在的局面——神君缠绵病榻,寻常总是昏睡不醒,其膝下唯有一女,不可能继承君位,其胞弟含风君沐齐柏极有可能就是未来的神君。
不料这天玑公主竟挖出了身在沉渊的纪伯宰,让连连落败的极星渊跻身上境。含风君不会乐见其成,因而表面上想拉拢纪伯宰,实则是在警惕他和天玑公主结成联盟。
沐齐柏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语气也冷了下来:
沐齐柏(含风君)“你不敢驳了天玑公主的面子,反倒是不怕得罪本君呢。”
沐齐柏边说边抬手,看似随意地搭上纪伯宰肩头。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试图压他一头。
喉间一声低笑,声音刻意放得软绵,他微微俯身,凑近纪伯宰耳边,气息温吞却危险:
沐齐柏(含风君)“老弟,这份薄礼你当真不收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抬眼。
沐齐柏嘴角弯着浅淡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丝毫暖意。纪伯宰眉梢轻挑,带着冷峻的疏离,唇边也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看似平和,实则如同两柄裹在柔软绸缎下的利刃——表面温和,内里却充满了足以削金断玉的锋锐之气。
纪伯宰肩颈依旧放松,垂在身侧的指节却微微收拢。
极星渊“含风君送的,纪仙君竟然不收,给拒绝了,这不折了人家的面子吗?”
议论声如同细密的蚊蚋在宴席间嗡嗡散开——有人觉得纪伯宰过于狂妄,也有人揣测他拿到了沐齐柏的把柄、才如此有恃无恐。
而被议论的中心人物却像全然未闻这满座的猜疑,仍残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仿佛这满厅的纷扰,不过是他宴饮间隙用以解闷的消遣。
纪伯宰并不急于回应沐齐柏那近乎威胁的问话,而是从容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宴厅中攒动的人影。
摇曳的烛火在他眼中投下细碎的光点。
他的视线一一掠过那些珠翠环绕的发髻、流光溢彩的衣袂,连角落处端着果盘的侍女都未曾漏过。
然而,他始终没有捕捉到那一抹他潜意识里寻找的、熟悉的浅淡身影。
指节无意识地在微凉的玉质杯沿反复摩挲了两下,先前那点玩世不恭的散漫之下,竟悄悄渗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与——失落?
宴厅里的私语尚未完全平息,烛芯又“噼啪”爆开一个火星,滴下两滴宛如凝固琥珀般的烛泪。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冻结。
沐齐柏(含风君)“纪老弟,考虑了这么久,不知……是否想好了?”
闻言,他的动作微微一顿,很快反应过来,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玄色袖袍的镶边,目光倏然转向宴厅西侧那扇虚掩的门扉。
那里垂着半幅深色的锦帘,帘角似乎有极浅的影迹一晃而过。那色彩像极了李安水常穿的月白。
下一刻,纪伯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话锋陡然转厉,清晰说道:
纪伯宰“含风君,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若是放在往日,你亲自送来的人我必定欣然笑纳。”
纪伯宰“可如今,无归海已有了女主人。且不说家中贤内是否容得下,我的眼中可再容不下旁人。”
他语气微顿,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郑重,
纪伯宰“因而……这份厚礼,恕我不能收下。”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西侧门扉的锦帘被人从外轻轻掀开。
仙姿玉色。
李安水迈入,带着一身清冷,素手捻帘,月白的衣角沾染了些许夜露的湿意,泛着深色的水痕。
鬓边几缕碎发被吹得有些凌乱,几缕贴在她细腻的颊侧,喘着粗气,瞧上去像是刚从别处匆忙赶来。
原本尚有低语的宴厅,在她进来的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连沐齐柏都顿住了即将出口的话语,目光带着惊疑,直直射向门口。
几乎没人看清纪伯宰是如何动作的。
方才还慵懒倚在座中的人,已然迅速直身,脚步迅捷却放得极轻,径直朝着门口那抹骤然出现的月白身影走去,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玄色的残影。
纪伯宰走到李安水面前,周身那面对沐齐柏时的冷厉与锋芒仿佛冰雪消融般尽数散去,眼底竟罕见地漫开一点如同春水初融般的软意。
没等怔愣的李安水反应过来,或是开口询问,他已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指尖先是轻轻碰了碰她微凉的手背,随即温热的手掌便将她纤细的手指完全裹住,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道,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纪伯宰微微低头,声音携着一种外人从未听过的温存与关切:
纪伯宰“怎么这时候才来?外头风大,没冻着吧?”
李安水被他这一连串自然而亲昵的动作弄得微怔,指尖传来的属于他掌心的暖意,正顺着相贴的皮肤一点点蔓延,驱散了寒气。
纪伯宰没给她太多发愣的时间,握手转身,牵着她径直朝脸色已然变得铁青的沐齐柏走去。
满厅的目光,此刻都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死死黏在两人身上,跟着一寸寸移动。
走到沐齐柏面前,纪伯宰停下脚步。他侧过身,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李安水往自己身后不着痕迹地拢了拢,阻隔了大部分探究的视线。
他抬眼看向脸色僵硬、眼神阴沉的沐齐柏,唇边又重新勾起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这一次,眼底深处多了层清晰可见的、如同护食野兽般的冷冽寒光:
纪伯宰“含风君方才不是一直在等我的答案吗?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了——”
他微微停顿,将两人交握的手举至身前些许,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沐齐柏脸上,
纪伯宰“我要留的人,不会是你送来的那些,而是她——李安水。”
言笑“纪仙君,莫非真是改性了?”
言笑藏在阴影里,目光像淬了冷刃似的。
他们每一幕的亲密举动都让他眸底的怒气裹着不甘翻涌,像要烧起来。
闻言,李安水只微微探出头瞥了言笑一眼,却立刻认出他的模样。
他的气势、衣着更胜从前了。
李安水“你怎么也在这?”
察觉到沐齐柏的视线,言笑没有回话。
沐齐柏眼角无意扫过人影。
昏黄的灯光光裹着晚风,把那人的轮廓晕得有些模糊,可单是眉尾微垂的弧度、抬手拢鬓时露出的侧脸线条,已让他的心绪凌乱。
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待看清时,整个人猛地顿在原地。那模样、那神态,竟和他的妹妹沐心柳,像得几乎分不出差别,让他恍惚间以为是时光倒了回去,心跳都漏了半拍。
若是勋名在此,只怕比他更为激动。
言笑“……”
言笑的指节早绷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刺得他指尖发麻,血丝顺着指缝慢慢渗出来,染红了掌纹。
可他喉间紧得发疼,连一声闷哼都没漏出,只咬着牙把所有情绪咽回去。
纪伯宰虚虚搭在言笑僵硬的肩上,力道轻得像落了片雪,却让言笑瞬间绷直了脊背。随后纪伯宰缓缓俯身,唇几乎贴在言笑耳侧:
纪伯宰“一直如此,何谈改性?”
声线极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顿了顿,纪伯宰轻轻按了按言笑嵌着指甲的掌心,稍稍扒开,痛感顺着指缝钻进去。
像在嘲笑他的怯懦。
言笑“但愿如此。”
言笑顿了顿,皮笑肉不笑。
·
让李安水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上一刻还在用身躯为她挡去大部分视线的纪伯宰,竟毫无预兆地俯下身。
带着他独特冷冽气息的吐息先一步拂过她的额角与鬓发,带来一阵微痒的颤栗。
李安水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唇瓣上便传来一片温软而轻柔的压触——
没有急切的掠夺,也没有烈性的力道,只有极轻的如同初春时节檐角刚刚融化的雪水,带着一丝凉意却又瞬间被体温熨帖的柔软,轻轻覆在了她的唇上。
与此同时,他原本与她交握的手不知何时已松开,转而稳稳地护在了她的后颈处,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印在肌肤上。
他的指腹甚至还在她颈侧敏感的软肉上,极轻极缓地蹭了蹭。
那动作既像是在防止她因受惊而后退,又像是在进行一种无声的、带着独占意味的宣告。
原本因纪伯宰之前话语而陷入死寂的宴厅,此刻更是静得落针可闻,仿佛连烛火燃烧时芯线爆裂的细微“噼啪”声都被无限放大。
李安水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停滞,大脑一片空白。仿佛那一刻间,她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唇瓣上那片薄软温凉的触感。
带着一点纪伯宰不知何时何地染上的淡淡清冽酒液的余味,并不冲鼻,反而让她本就混沌的思绪变得更加迷蒙。
她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轮廓,能感觉到他俯身靠近时,玄衣边缘扫过她手臂肌肤带来的细微痒意。
甚至能近距离地看见他低垂着眼时,那浓密纤长的睫羽,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
直到她一息不存,纪伯宰才稍稍退开半分,指腹仍流连在她被吻得微微发热、略显红肿的唇角,带着一种狎昵的姿态轻轻摩挲了一下。
仿佛被从一场离奇的梦境中拽回现实。
巨大的羞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耳尖、脸颊,乃至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绯红。
李安水的指尖下意识地抵住自己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触感的唇瓣,声音因为震惊与羞恼而带着明显的颤意,语无伦次:
李安水“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