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那带着玩笑口吻却不容忽视的预警,像一滴冷水滴入滚油,在高34班核心圈子里瞬间炸开细小的涟漪。尽管表面上看,排练依旧井然有序,甚至因为临近演出而更加专注高效,但一种无形的警惕已然建立。
丁程鑫作为总协调,并未声张,只是以“确保演出万无一失”为由, subtly 调整了最后几天的排练安排。他将联排时间尽量集中在白天,避免夜间滞留;以“检查设备稳定性”为名,请宋亚轩和刘耀文“顺便”将礼堂后台和电路彻底“梳理”了一遍;又让身手最灵活的敖子逸和感知敏锐的严浩翔,以“熟悉舞台动线”为借口,将礼堂各个角落,包括通风管道和隐蔽出入口都摸排了一遍。
马嘉祺则更像一个沉静的雷达,他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观众席不起眼的角落,闭目养神般,实际却在细致地感知着整个礼堂乃至校园的能量流动。贺峻霖则像个不安的哨兵,不断刷新着校园论坛和各类消息渠道,试图从任何蛛丝马迹中捕捉那“不好的感觉”的来源。
张真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根弦也绷紧了。他不动声色地更加贴近张子睿的活动范围,确保她始终在自己的视线余光之内。张子睿似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氛,她练琴时更加投入,仿佛那架钢琴是她此刻唯一能掌控的安全岛。她胸口的吊坠安静如常,但她的手指却下意识地更用力地按着琴键,像是在积蓄某种力量。
靳欣雨依旧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样,每天准时出现,安静看书,偶尔对排练提出一两条一针见血的艺术建议。但她偶尔投向礼堂某些阴影处的目光,会停留得比平时稍久一些,指尖在书页上无意识地轻轻一点,那片区域的空气便会产生一种极微妙的、难以察觉的稳定感。她是定海神针,有她在,即便真有风浪,众人心中也自有底气。
艺术节前一天下午,最后一次带妆彩排。舞台上,演员们穿着精美的戏服,在宋亚轩精心“优化”过的灯光下,演绎着悲欢离合。张子睿的钢琴声行云流水,充满了情感,甚至带动了其他乐手的演奏情绪。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瑕。
然而,就在剧情进行到高潮段落——男主角即将为保护森林而献身,张子睿需要弹奏一段极其激昂、充满抗争力量的乐章时,意外发生了。
“噼啪——砰!”
舞台上方,一组本应稳稳悬挂的背景板固定绳突然断裂!沉重的木质背景板带着风声,朝着正在舞台中央表演的男主角(由班里一个普通男生饰演)和离他不远的张子睿砸去!
“小心!”
惊呼声四起!变故发生得太快,大多数人都惊呆了。
千钧一发之际,几乎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站在舞台侧翼的刘耀文眼神一凛,右手看似下意识地朝着下坠的背景板方向虚抓了一下。与此同时,站在钢琴旁的张子睿,胸口的吊坠似乎极快地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金芒,但瞬间即逝。
那下坠的背景板,仿佛在半空中遭遇了一股无形的、粘稠的阻力,下坠之势猛地一滞,虽然依旧砸落在了舞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但落点却诡异地偏移了原本轨迹至少一米多远,几乎是擦着男主角的脚边落地,而飞溅的木屑也被一股柔和的气流推开,避开了钢琴和张子睿的方向。
是刘耀文控水能力衍生的“空气阻滞”,还是张子睿吊坠本能的守护?抑或是两者微妙的共同作用?恐怕连当事人都难以说清。
“耀文哥!牛逼啊!反应太快了!”有同学以为是刘耀文反应神速,冲过去拉住了背景板(的残余部分)。
“子睿,你没事吧?”张真源第一个冲到钢琴边,紧张地扶住脸色有些发白的张子睿。
“我……我没事。”张子睿惊魂未定,手下意识地按在胸口吊坠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温。她看向刘耀文的方向,眼神复杂。刘耀文也正看向她,酷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
丁程鑫和马嘉祺迅速上前检查“事故”现场。马嘉祺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断裂的绳索切口,眉头紧锁,低声道:“切口很新,不像是自然老化……有股很淡的、阴冷的能量残留。”
严浩翔也凑过来嗅了嗅,脸色凝重:“没错,是‘臭水沟’的味道。”这是他们内部对某些阴暗能量的暗语。
贺峻霖脸色发白:“我就知道……预感应验了。这不是意外。”
靳欣雨不知何时也走上了舞台,她看了一眼断裂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惊魂未定的演员们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意外插曲,所幸无人受伤。道具组检查所有设备安全,其他人休息十分钟,调整状态。最后一遍,我们要的是完美收官。”
她的话像有魔力,瞬间稳定了骚动的人心。在她平静的目光下,那所谓的“阴冷能量残留”仿佛阳光下的冰雪,悄然消融无踪。
危机看似解除,但每个人都明白,这绝不是结束。有东西,或者说,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将手伸向了这场看似普通的校园活动。目标是谁?是身怀秘密的张子睿?还是这个聚集了众多“异常者”的班级本身?
张真源握紧了拳。艺术节的舞台,不再仅仅是展现青春与美好的地方,它已然成了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而明天的正式演出,注定不会平静。
“大家别怕,”丁程鑫提高声音,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位同学,“越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好好演出,我们越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明天,让所有人看到我们高34班的风采!”
回应他的,是同学们逐渐燃起的斗志和坚定的目光。魔法少年们彼此交换着眼神,一种无需言说的战意在他们之间流转。
张子睿深吸一口气,重新在琴凳上坐稳,手指轻轻放回琴键。恐惧依然存在,但一种更强的决心在她心中升起。她不会退缩。这个舞台,是她的重生之地,谁也别想破坏。
帷幕,即将为一场真正的“盛宴”拉开。
作者拜拜ノ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