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时间悄然流逝，夕阳将金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照的波光粼粼。

就在冥加几乎以为这人会一直睡下去时，奈落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紧接着，剧烈的咳嗽声从他喉中断断续续地传出。

“老爷，他好像快醒了！”

奈落只感到浑身冰冷，每一寸肌肉都在诉说着沉重与无力，他痛苦地拧紧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最初是一片模糊，只有傍晚黯淡的天光映入眼帘，肺部火辣辣地疼痛。

“咳咳……这是…什么地方？”

【我…变成人类了…？】

奈落感知不到体内一丝一毫的妖力，这具属于人类的身体，此刻因落水和惊吓而微微颤抖，沉重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即使是半妖最虚弱的时期，他也从未感到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醒了？感觉如何？”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奈落心中一凛。他强迫自己冷静，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沾着泥泞却依旧难掩华贵的战靴。

目光上移，掠过那似曾相识的衣着打扮，最终，定格在一张与杀生丸有着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面容上。

这张脸少了几分杀生丸的冰冷孤高与不食人间烟火，多了几分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以及一种居于上位却不显逼人的温和。

此刻，那双金色眼眸的主人正看着自己，带着探究，但并无明显的恶意，更像是一种对未知事物的纯粹好奇。

【这张脸……他是谁？为何与杀生丸如此相像？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无数疑问瞬间充斥了他的脑海。

“不必急躁，你先休息一会。”斗牙王安抚的说道，看着这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的年轻人，思绪微转。

他的反应……是哪里不对？

先是经历了生理的痛苦，然后警惕，以及最后的惊恐……他认识自己？

待奈落的气息似乎平复了一些，斗牙王才再次开口：“感觉如何？能说话吗？”他抬手指了指先前天空出现异样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好奇，“你从天上掉下来的方式，可真是闻所未闻。”

“…你是…谁？”奈落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虚弱和真实的困惑。

“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初次见面，你可以称呼我为斗牙王。”斗牙王看着他眼中的紧张和茫然，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然后问道。

“这里是西国边境，属于我的领土范围内。”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怎么会落水？”

“我…不知道……光……很刺眼的光……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奈落的大脑飞速运转，防备心理让他下意识掩饰，眼里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和迷茫。

斗牙王静静地听着，金色的瞳孔深邃，看不出信或不信，奈落的表现确实像一个受惊过度导致记忆断片的受害者，甚至非常标准，只是……一个出现方式诡异，虚弱不堪却又透着违和感的人类…

“我知道了，没事，想不起来就先别勉强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名字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