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深冬,李文昊在德国的军事进修,即将结束。
一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
他在德国,系统学习了最先进的军事战术与指挥理念,参与了多次实战化演习,从一名优秀的军校学员,蜕变成一名具备现代军事素养的青年军官。
他的教官对他赞誉有加,称他是最有天赋的东方军人。
同窗对他敬佩不已,与他结下深厚的友谊。
可他的心,早已飞回了祖国,飞回了那个有她的城市——汉口。
两年的聚少离多,两年的山海相隔,两年的共感相伴,思念早已在心底泛滥成灾。
他无数次幻想,与她相遇的场景。
是在汉口的长江边,晚风习习,他转身,看到那个白衣温婉的姑娘,与他共感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是在汉口医院的病房里,他推门而入,看到那个穿着护士服的姑娘,温柔地护理着病人,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是在汉口的街头,人流如织,他擦肩而过,感受到熟悉的共感,转身,抓住她的手,亲口说出:“我找了你很久。”
他甚至开始练习,如何开口与她说话,如何告诉她,这几年的共感,这几年的思念,这几年的牵挂。
他知道她的名字了。
从共感里,从她与龙爷的对话中,他听到了那个名字——玛利亚。
玛利亚。
他在心底,一遍遍地默念,温柔而缱绻。
这个名字,刻在他的心底,成了他两年里,最温暖的念想。
离别德国的日子,越来越近。
李文昊收拾好行囊,告别了教官与同窗,登上了返回中国的轮船。
轮船鸣笛,驶离德国的港口,驶向东方,驶向故土,驶向有她的汉口。
旅途漫长,跨越大西洋、地中海、印度洋,一路向东。
李文昊站在甲板上,望着茫茫大海,心底的思念,愈发浓烈。
他感受着她的一切。
感受着她在汉口医院里忙碌的身影,感受着她站在长江边,望着东方,期盼他归来的心情,感受着她指尖的温柔,感受着她心底的思念。
而玛利亚,在汉口医院里,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归航的气息。
感受到轮船的颠簸,感受到海风的吹拂,感受到他心底的喜悦与急切。
她知道,他要回来了。
他结束了德国的进修,正在归来的路上。
玛利亚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泛起红晕,眼底满是期盼与欢喜。
她开始精心打扮自己,不再是素面朝天的护士模样,而是穿上了最漂亮的裙子,梳起了时尚的发髻,盼着他归来的那一天,以最好的模样,与他相遇。
她每日都会去长江边,站在渡口,望着东方的江面,一站就是很久。
江风吹起她的长发,拂过她的脸颊,她望着滔滔江水,心底默默念着:“李文昊,我等你。”
她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从共感里,从他与同窗的对话中,她听到了那个名字——李文昊。
李文昊。
她在心底,一遍遍地呼唤,温柔而深情。
这个名字,是她三年里,最坚实的依靠。
轮船在海上航行了一个多月,1935年春,终于抵达了上海港。
李文昊踏上祖国的土地,脚下是熟悉的国土,耳边是熟悉的乡音,心底的激动,难以言表。
他没有在上海停留,接到上级命令,他被分配到汉口军区,担任基层指挥官,即刻赴任。
汉口!
听到这个地名,李文昊的心脏,猛地一跳。
汉口,那是她的城市,那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那是他们即将相遇的地方。
他一刻也不想等待,立刻登上了前往汉口的火车。
火车轰鸣,驶向汉口。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江南的春色,绿意盎然,桃花盛开,美不胜收。
可李文昊无心欣赏,他的心里,只有汉口,只有玛利亚。
他感受着她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共感的联结,从未如此强烈。
她的甜香,她的温柔,她的声音,她的温度,仿佛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而汉口医院里,玛利亚正在病房里护理病人,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他!
他到汉口了!
玛利亚的手猛地一抖,手中的药膏差点掉落。
她抬头,望向窗外,望向汉口的方向,眼底满是泪光。
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两年的等待,两年的思念,两年的山海相隔,终于要画上句号。
她放下手中的工作,不顾同事的疑惑,快步跑出医院,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跑去。
她要去见他,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