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的故事10

方协文终于找到跟黄亦玫说话的机会，在一次顾客点单，黄亦玫听不懂上海话，手足无措时是方协文出手相助。

黄振华为解开黄亦玫的心结，借着出差的机会，找同事特意换去德国出差，为中间有一天可以去巴黎，黄振华给黄亦玫打去电话，正好是黄亦玫兼职的时间，黄振华询问黄亦玫需要带什么话吗，黄亦玫沉默一会儿，眼泪划过脸颊，开口说道：“你把我房间抽屉里的小熊钥匙带给他。”

旁边方协文听到黄亦玫打电话，表面上忙着手里的活，恨不得把耳朵贴到手机上听听说的什么，黄亦玫挂断电话，整理一下自己进屋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滑落，方协文目睹这一切却苦于没有立场去安慰。

黄振华来到巴黎，了解对方的现状，想撮合两人复合，庄国栋不愿意放弃大好的事业，黄振华只能放弃，离开前把黄亦玫交代的小熊钥匙交给庄国栋，为这段感情画上句号。

黄振华从巴黎离开直接去上海去黄亦玫，黄亦玫带黄振华吃食堂，黄振华感慨自己转型成实力派，不适合扮演黄亦玫男朋友，黄亦玫剖析她和庄国栋两人的关系，都没有错，只是不适合。黄振华和黄亦玫说对苏更生的好感，黄亦玫准备了两张画展的票让黄振华陪她去，黄振华已该回去上班为由拒绝了，让黄亦玫找朋友去看，开导黄亦玫要多交朋友。

美术馆的展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灯光被刻意调暗，每一束光都精准地打在画框上，像给作品镶上一层金色的边。

黄亦玫站在一幅油画前，微微眯起眼，认真地看着画面上的笔触。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连衣裙，脚踩绒面长筒靴，背着黑色皮质小包，头发披在后背，整个人安静又专注。

“你看得这么认真，是在给论文找灵感？”单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黄亦玫回头，看见他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她递给他的那张门票。他穿着黑色衬衫和休闲西装，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却难得地没有提工作，只是打量着四周的画作。

“我只是单纯喜欢。”她淡淡一笑，“你呢？看得懂吗？”

“看不懂。”单良很诚实，“但我可以学。”

他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幅画。画面上是一片模糊的城市夜景，灯光被拉长成一条条流动的色带，像被风吹散的霓虹。

“这画好在哪里？”单良问。

“好在它不告诉你答案。”黄亦玫轻声说，“你看，这些灯光没有明确的边界，像是在融合，又像是在分离。你可以把它当成城市的喧嚣，也可以当成心里的情绪。”

单良沉默了几秒，“那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很多人。”黄亦玫说，“他们在同一座城市里，走过同一条街道，看过同一轮月亮，却可能永远不会相遇。”

单良侧头看她，“那你呢？你希望相遇吗？”

黄亦玫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下一幅画。那是一幅静物画，画中是一只倒扣的玻璃杯，旁边是一本翻开的书，书页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片空白。

“这幅呢？”单良跟上她，“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问题。”黄亦玫说，“杯子为什么是倒着的？书为什么是空白的？是在说失去，还是在说开始？”

“你会怎么理解？”单良问。

“我觉得是开始。”黄亦玫笑了笑，“杯子倒了，就不会再装过去的水；书是空白的，就可以写新的故事。”

单良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温柔，“那你现在，是在倒杯子，还是在写书？”

“都在。”黄亦玫说，“研究生的生活让我学会了告别，也让我开始学会选择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幅色彩鲜艳的画前。画中是一片向日葵花田，花朵被画得夸张而热烈，颜色饱和度极高，几乎要溢出画框。

“这幅我懂。”单良指着画，“向日葵嘛，永远向着光。”

“那你觉得，光在哪里？”黄亦玫问。

单良想了想，“在它心里。”

黄亦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个回答，比很多艺术评论都真诚。”

“那当然。”单良故作得意，“我可是很有艺术天赋的。”

他们走到最后一幅画前，那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明亮的门，光线从门缝里溢出来，像在邀请人走进去。

“你觉得这扇门后面是什么？”单良问。

“我觉得，”黄亦玫看着那扇门，“是你愿意相信的东西。”

“那我愿意相信——”单良顿了顿，“门后面，是你。”

黄亦玫转头看他，眼里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这是在看画，还是在说情话？”

“都有。”单良笑，“艺术本来就和感情有关，不是吗？”

展厅里依旧安静，画框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黄亦玫看着那扇门，轻声说：“那我们一起走过去，看看。”

单良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靠近她一点，让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慢慢重叠。在一幅幅画的陪伴下，他们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