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单良亲自开车带黄爸爸、黄妈妈和黄振华一起送黄亦玫去火车站。到了上海先给家里打个电话,那边冬天湿冷,记得把羊毛裤穿上,别学小姑娘家家的爱俏冻着腿。”黄妈摩挲着女儿的手背,指尖的温度暖得黄亦玫鼻尖发酸。她点点头。
进了候车厅,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泡面香和旅客的喧嚷。单良把帆布包递过来,里头塞着黄妈一早煮好的茶叶蛋,还有他跑了三条街买来的桂花糕。“路上饿了吃,桂花糕放了糖,别一次吃太多,齁得慌。”他挠挠头,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此刻竟有些笨拙。
广播里响起检票的通知,尖锐的女声划破嘈杂。黄妈眼圈先红了,拉着黄亦玫的胳膊又嘱咐了几句“按时吃饭”“少熬夜”,检票口排起了长队,黄亦玫拎着行李箱,黄亦玫依依不舍地看着大家,说道:“爸妈、哥、单良,我走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黄妈妈说道“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到了上海记得给我报平安。”单良看着黄亦玫,眼里满是不舍,“加油,我相信你在上海一定能过得很好,也一定能顺利完成学业。”
单良摸到裤兜里准备好的东西,塞到黄亦玫手里,黄亦玫捏着钥匙,指尖微微发紧。黄亦玫连忙把钥匙往单良手里塞,黄亦玫:“这不行,单良,太麻烦你表哥了,而且我住宿舍真的很方便,不用这么折腾的。”
黄爸爸、黄妈妈和黄振华也不想占单良的便宜,让他收回钥匙,单良按住她的手,没让钥匙还回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认真,单良:“叔叔阿姨、振华哥,你们先听我说完。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表哥去苏州至少一两年,没人照看反而容易积灰、出问题。亦玫住进去,顶多算帮他看房子,哪里算折腾?而且这房子就在你学校附近,附近有医院,有二十四小时的门禁,如果亦玫要是回学校晚了或者不想住在宿舍,也好有个地方落脚。”
黄爸爸黄妈妈和黄振华听单良这么说也不好拒绝,让黄亦玫自己决定。黄亦玫眉头轻轻蹙着,黄亦玫:“可就算是看房子,水电费、物业费这些,还有你置办的被褥洗漱用品,都是开销啊,我不能平白占这个便宜。”
单良笑了笑,语气放得更柔和,单良:“被褥那些都是我表哥留下来的,没花钱。物业费我早就帮他交过了,你不用管。至于水电费,那点钱算什么?”
黄亦玫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定,黄亦玫:“不行,这是原则问题。我们又不是什么特别亲近的关系,我不能心安理得接受你这么大的好意。”
单良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软了软,也不再坚持,只是换了个说法:“那你想怎么样?总不能真让你晚上打工晚了,在大街上晃荡吧?女孩子一个人,多不安全。”
黄亦玫沉默了几秒,指尖摩挲着钥匙的纹路,眼神渐渐亮了些,抬头看向单良:“那……我住进去可以。但水电费必须我自己交,一分都不能少。而且我每天都会帮你打扫房子,开窗通风,你表哥的绿植我也会帮忙浇水照看。要是他中途回来,我随时可以搬出去。”
单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松了口气,单良:“你这丫头,还跟我算得这么清楚。行,都依你。” 心想:就是他的房子,她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
黄亦玫终于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把钥匙小心地放进包里,黄亦玫:“那就……谢谢你了。还有,要是以后你或者你表哥来上海,随时可以来住,我……我可以回宿舍住。”
单良抬手想揉她的头发,又硬生生收了回去,改成拍了拍她的肩膀,单良:“傻话。快进站吧,排队人少了。记得,到了学校给我报平安。”
黄亦玫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安检口。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亲人和单良,直到大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擦干眼泪,坚定地朝着安检口走去。
黄妈捂着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黄爸拍拍她的肩膀,喉咙动了动,没出声。黄振华梗着脖子,朝她喊:“到了记得报平安!”
单良站在最外头,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慢慢融进人群,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抬手,朝着那个方向,轻轻挥了挥。
火车缓缓驶离站台后,黄亦玫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变远的北京,手里攥着那个帆布包,包里的桂花糕,还带着淡淡的甜香,心里满是不舍。北京有她的家人、朋友,有她熟悉的生活环境,还有那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单良。可是,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北京,去上海追求自己的梦想,去开启新的人生篇章。
风从候车厅的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外头的凉意。黄爸叹了口气:“这丫头,总算长大了。”黄妈吸吸鼻子,抹掉眼泪,转头看着三个男人:“走了,回家炖排骨,哭什么哭,不就是去上海吗,又不是不回来了。”
一行人慢慢往外走,黄振华突然开口:“单良,你是不是喜欢我妹?”
单良的脚步猛地顿住,思思凉风扑在他泛红的耳根上。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望着火车站的方向,嘴角悄悄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