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蜀山脚下的一片竹林中,徐暮云从昏迷中苏醒。他的头隐隐作痛,内心吐槽朝阳的不靠谱,脑海中关于兰茵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只余下一个强烈的执念——寻找一位至关重要的人,而他紧握在手中的瑶光剑,是唯一的线索。剑身温润,仿佛还残留着兰茵的气息,让他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暖意。
“这位公子,你可是受了伤?”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蜀山弟子丁隐路过竹林,见他面色苍白,衣衫染尘,连忙上前相助。
徐暮云茫然地抬头,看着眼前身着蜀山弟子服饰的青年,眼中满是困惑:“我……我是谁?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丁隐见他失忆,心生怜悯:“这里是蜀山脚下,我是蜀山弟子丁隐。公子若无处可去,不如随我回蜀山休养,掌门师兄或许能帮你恢复记忆。”
徐暮云握着瑶光剑,剑身上的温润触感让他莫名安心,便点了点头。踏入蜀山山门的那一刻,他望着云海缭绕的山峰,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人,正等着他在此相遇。
兰茵回到阴风谷后,被安置在无心殿中。她闭门不出,努力消化着玉无心的记忆,模仿着她的言行举止,想要尽快融入这个身份。绿袍尊者来看过她一次,目光锐利如刀,似乎想要看穿她的伪装:“无心,此次寒潭之行,你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兰茵心中一紧,连忙垂眸,学着玉无心的模样,语气带着一丝桀骜:“父亲说笑了,女儿能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未能取出水灵珠,心中有些烦闷罢了。”
绿袍尊者审视了她许久,见她眼底并无明显异样,才缓缓说道:“罢了。三日后便是蜀山大会,各路英雄豪杰齐聚,你趁机混入蜀山,夺取赤魂石。记住,不许心软,更不许背叛阴风谷。”
兰茵心中暗惊,赤魂石在玉无心的记忆中是至邪之物,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若落入绿袍尊者手中,必将生灵涂炭。但她此刻寄人篱下,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躬身应道:“女儿遵命。”
三日后,蜀山大会如期举行。兰茵乔装成一位江湖女子,红衣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她随着人流踏入蜀山,目光四处张望,既想寻找回去的线索,又忍不住期盼着能在这里看到熟悉的身影。蜀山的云海缭绕,松涛阵阵,与阴风谷的阴森截然不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忽然,一道白衣身影映入眼帘——徐暮云正与几位蜀山弟子切磋剑术。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剑法飘逸灵动,眉宇间带着一丝清冷,却又有着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兰茵的心脏骤然紧缩,眼眶瞬间泛起湿润,几乎要脱口而出喊出他的名字。
是他!真的是暮云!
徐暮云似有所觉,抬眸望去。那红衣女子站在人群中,烈焰般的衣袍下,眼底却藏着与衣袍不符的温柔与哀伤,仿佛一株在寒风中独自绽放的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剑,目光久久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切磋结束后,徐暮云朝着兰茵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沉稳,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道温柔的月光。兰茵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泪水,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离,却被他的声音叫住:“这位姑娘,请留步。”
兰茵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公子有何指教?”
徐暮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温润,与传闻中阴狠的阴风谷少宫主判若两人。他心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问道:“姑娘,我们是否见过?我看着你,总觉得格外熟悉。”
兰茵摇了摇头,避开他的目光:“公子认错人了,我与公子素昧平生。”
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阵骚动。阴风谷的教徒们按照计划发难,刀剑相向,朝着蜀山弟子们发起攻击。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刀剑碰撞声此起彼伏。兰茵猝不及防,被一名教徒的暗器划伤了手臂,踉跄着摔倒在地。
徐暮云下意识地挥剑上前,将她护在身后。瑶光剑出鞘,剑气如虹,瞬间击退了周遭的几名教徒。“小心。”他低头看向她,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切,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臂上,眉头微微蹙起。
兰茵望着他奋不顾身的背影,仿佛回到了昆仑仙境并肩作战的日子。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握紧手中的血饮刀——虽不惯这刀的嗜血,却还是挣扎着起身,与他并肩而立:“多谢公子,我来帮你。”
她的剑法灵动飘逸,带着悲悯之意,与玉无心平日里的狠戾截然不同。每一剑都点到即止,尽量不伤及对方性命,与徐暮云的刚劲剑法相得益彰。两人配合默契,仿佛多年的战友,很快便击退了作乱的教徒。
徐暮云看着她手臂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心中涌起一丝心疼:“姑娘伤势不轻,随我回蜀山疗伤吧。这里人多眼杂,不安全。”
兰茵心中一动,留在蜀山,既能靠近暮云,或许还能找到回去的线索。她抬头看向徐暮云真挚的眼眸,点了点头,任由他搀扶着,踏入了这座玉无心记忆中最痛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