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岳的身影如鹰隼般从屋顶跃下,落地时震得尘土飞扬,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场让在场众人都心头一凛。“林放,你屡次坏我好事,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
顾岳的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林放咽喉,招式狠戾得不留半分余地。林放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柳絮般避开剑锋,同时指尖一弹,三枚棋子破空而出,精准打向顾岳周身大穴。顾岳怒喝一声,长剑挽起层层剑花,将棋子震飞,随即纵身跃起,剑势陡然加重,“今日便让你这黄口小儿,为幽冥三魔偿命!”
林放神色一凛,不再躲闪,短刃迎着剑光而上。“叮”的一声脆响,兵刃相撞的火花四溅,林放借势后退半步,目光紧盯着顾岳的剑招,突然冷声道:“顾岳,你以为伪装成代盟主,就能掩盖你当年暗杀我父亲的罪行吗?”
顾岳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狞笑道:“一派胡言!你父亲林啸天是意外身故,与我何干?”
“意外?”林放猛地提高声音,声音穿透人群,“我父亲当年身中‘七绝毒’,而这毒,唯有你顾岳的师门才有!更重要的是,你腰间这块玉佩——”他抬手直指顾岳腰间,“乃是前武林盟主的信物‘苍澜佩’,我父亲临终前,曾将它藏于密室,如今怎会在你手中?”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各大门派掌门纷纷侧目,盯着顾岳腰间的玉佩,神色震惊。顾岳下意识地捂住玉佩,脸色铁青:“你……你胡说!这玉佩是我偶然所得!”
“偶然所得?”林放冷笑一声,身形陡然提速,如一道残影扑向顾岳,“那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玉佩背面刻着的‘啸’字?那是我父亲的名讳!”
顾岳被说中心事,彻底乱了方寸,长剑挥舞得毫无章法。林放抓住破绽,短刃直刺他胸口空门,同时左手探出,一把扯下那枚苍澜佩。玉佩落地,背面“啸”字清晰可见,众人更是一片惊呼:“真的是林盟主的玉佩!”“难道顾岳才是杀害林盟主的真凶?”
顾岳又惊又怒,疯了般冲向林放:“我杀了你!”
林放眼神一沉,周身气场陡然变化,不再是往日的温润,而是带着久经江湖的凌厉。他侧身避开顾岳的攻击,短刃反手一挑,精准地划破顾岳的手腕,随即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顾岳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林放手中短刃已然架在他脖颈上。
“顾岳,你觊觎盟主之位,暗杀我父,勾结王敦谋反,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林放声音冰冷,“今日,我便以林氏后人、前武林盟主之子的身份,为父报仇!”
话音未落,短刃猛地收紧,顾岳脖颈鲜血喷涌,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轰然倒地。林放缓缓站起,手持苍澜佩,高高举起:“我,林放,乃前武林盟主林啸天之子!今日揭露顾岳罪行,只为父报仇,更为江湖除害!”
阳光洒在他身上,苍澜佩在手中熠熠生辉,各大门派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纷纷拱手:“拜见林公子!”“林公子为父报仇,大义凛然,我等敬佩!”
程少商靠在他肩头,脸上漾起幸福的笑容。经历了风雨洗礼,这对携手并肩的恋人,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圆满。
“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十年。”林放抽出短剑,顾岳倒在地上,气绝身亡。林放望着父亲的方向,眼中含泪,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父亲,孩儿终于为你报仇了。
程少商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都结束了。”
“不,是新的开始。”林放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有你的开始。”
林放看着顾岳的尸体,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程少商,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默契。这场武林大会上的暗战,终究以他们的胜利告终,而王敦的谋反大计,也自此露出了败象。
顾岳身死的消息传回王敦府邸时,王敦正对着沙盘推演进军路线,闻言猛地将手中令旗掷在地上,脸色铁青。“一群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他怒吼着,眼中满是疯狂的戾气,“既然朝廷已经察觉,那便不必再藏着掖着!传令下去,三日后,全军攻城!”
消息很快通过密探传到程府,程始立刻召集众将议事,府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林放站在沙盘旁,指尖划过城池要道:“王敦的兵力虽强,但他麾下将士多是临时拼凑,军心不齐。我们可利用城防优势,固守待援,同时派人截断他的粮草补给。”
程少商在一旁补充:“我已让人加固了城内的机关防线,尤其是城门和粮仓附近,布下了连环陷阱。另外,我联系了几位江湖朋友,他们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从后方骚扰敌军。”
程始点头赞许:“好!就按你们说的办。林放,你随我坐镇城楼;少商,你负责城内防务,务必确保百姓安全。”
三日后,王敦的大军果然兵临城下,旌旗蔽日,鼓声震天。攻城开始后,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上,士兵们架着云梯疯狂攀爬。林放冷静指挥,时而下令放箭,时而触发城墙上的机关,滚石、热油倾泻而下,一次次将敌军逼退。
程少商穿梭在街巷之间,安抚百姓的同时,不断调整陷阱布局,好几次亲自上阵,用机关术击退了突破防线的小股敌军。她的身影在战火中愈发挺拔,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娇憨,只剩沉稳与果敢。
激战持续了五日,王敦的大军久攻不下,粮草又被林放派去的江湖人士截断,士气大跌。就在此时,朝廷的援军赶到,内外夹击之下,王敦的军队瞬间溃不成军。王敦见大势已去,想要突围,却被程始一箭射伤坐骑,当场被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