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飒用我跳《Tomboy》的视频威胁我走向那个滴着尸水的血蝉石台时,我悟了。
这哪是恋爱攻略游戏?分明是《王庭超的一百种社死与暴毙》。
“别磨蹭,”袋飒晃着手机,屏幕幽幽蓝光映着他似笑非笑的脸,“还是说,你想让全校欣赏你顶胯时那忘我的表情包?”
我腿肚子转筋,几乎是被他推着往前蹭。
脚下黏腻的苔藓让我想起学校食堂永远擦不干净的地板,但这里的气味却复杂得多——腐烂的肉、陈年的血、潮湿的泥土,还有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腥气,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系统,我问候你全家…”我在心里疯狂输出电报码。
墙壁上那些风干的残骸,在阴阳眼加持下,简直活成了抽象派艺术展:那位没胳膊的大哥正努力用下巴夹着一块疑似肋骨的石头;角落蜷缩的“小姐姐”空洞的眼窝里,居然开出了一簇颤巍巍、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蘑菇;最绝的是头顶那位,一条风干得如同腊肉的腿,脚趾部位顽强地挂着一只褪了色的塑料人字拖,脚尖还诡异地一翘一翘,仿佛在跟我打招呼。
我死死攥着那枚冰凉硌手的蝉形青铜钥匙,手心全是冷汗。袋飒跟在我身后半步,呼吸平稳得不像话,战术棍紧握在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石台越来越近,中央那个巨大、繁复的血蝉图案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有了生命,线条微微扭曲鼓动,像底下藏着无数蠕虫。一股无形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
【系统:临时任务更新!请玩家王庭超立刻使用“鸣蝉之钥”摧毁石台污染源(血蝉图案核心)。警告:精神污染持续中,如未及时清除,将导致污染永久固化,玩家脑神经将随机模拟“跳蚤市场蚂蚁爬行”或“一万只尖叫鸡在你颅骨里开摇滚演唱会”等刺激体验,持续至游戏结束或脑死亡(以先到者为准)。友情提示:建议让你的小伙伴搭把手哦~】
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跳蚤市场蚂蚁爬行?尖叫鸡摇滚?这狗系统绝对是从十八层地狱的油锅里捞出来的产品经理设计的!永久固化?合着以后我上课走神不是因为美女老师,而是因为脑子里在开虫族博览会?!
“看路!”袋飒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猛地拽了我胳膊一把。
嗤啦!
一股腥臭的、冒着细微黑烟的粘稠液体,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射了过去,落在我刚才站立的苔藓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滋滋”作响,白烟升腾。那味道,比宿管大爷珍藏三年没洗的汗脚袜子泡在鲱鱼罐头里还上头。
我惊魂未定地抬头。洞顶一处凹陷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蠕动、聚集。刚才袭击我们的,就是那玩意儿滴落的“口水”。我下意识地握紧了钥匙,冰冷的金属仿佛是我唯一的浮木。
“钥匙,”袋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命令式的斩钉截铁,“插进去!现在!” 他说话的同时,身体已经侧移半步,将我半挡在身后,战术棍斜指上方,棍身微微低鸣,似乎在积蓄力量。他后背的伤口处,绷带边缘似乎又有新鲜的深色洇开。
“我…往哪儿插?”我声音抖得自己都嫌弃,像个破风箱。石台那个诡异的血蝉图案线条扭曲,看得人眼晕,根本找不到锁孔。
袋飒没回头,语速飞快:“图案中心!那个扭曲最厉害、颜色最深的点!眼睛!用你的阴阳眼看本质!”
本质?我死命瞪大我那双开了光的倒霉眼睛,聚焦在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暗红中心。视线穿透表象,一股冰冷、污秽、充满恶意的精神冲击瞬间反噬回来,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球,疼得我闷哼一声,生理性泪水瞬间糊了满脸。但就在这剧痛中,那血蝉图案的“眼睛”位置,一个细微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形状奇特的凹陷,终于在我泪眼朦胧的视野里显现出来——那形状,分明就是放大版的蝉形钥匙!
“看到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哭腔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机会只有一次!我铆足了吃奶的力气,像个被点燃的窜天猴,猛地朝着石台扑去,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救命的(也可能是催命的)青铜钥匙,目标直指那深红漩涡般的“眼”!
就在我蹬地起跳的瞬间,异变陡生!
头顶那股积聚的、散发着恶臭的浓稠液体,如同被无形的手捏爆了装满污秽的水袋,轰然倾泻而下!目标,正是扑向石台的我!
“小心上面!”袋飒的厉喝炸响在耳边,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急。
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我人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那黑黄腥臭的“瀑布”兜头盖脸浇下来,避无可避。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完了,我这刚洗的头!这身衣服是新的!还有袋飒手机里那个顶胯视频…难道我王庭超的遗照,就要定格在浑身挂满不明腐蚀性粘液、对着鬼怪激情顶胯的造型上?这特么比社死还彻底,这叫遗臭万年!
千钧一发!
一道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斜刺里撞开我,力量之大,让我像个被抽飞的陀螺,打着旋儿重重摔在冰冷滑腻的石壁根下。是袋飒!他用自己做了盾牌!战术棍被他反手掷出,带着尖啸射向洞顶那团污秽之源,试图干扰。
“嗤啦——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响起。那兜头盖脸的污秽粘液,绝大部分泼洒在袋飒的后背和左肩上!他身上的运动外套和里面的T恤,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的纸巾,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迅速焦黑、溶解!粘液接触皮肤,发出可怕的“滋滋”声,升腾起带着焦糊味的白烟。袋飒的身体猛地一僵,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单膝跪倒在地,几乎撑不住。剧痛让他的脸瞬间褪尽血色,额角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般滚落,牙关紧咬,发出令人心颤的咯咯声。
“袋飒!!”我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恐惧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瞬间冲垮了所有犹豫。兄弟为我挡刀(还是挡腐蚀性口水),我王庭超再怂,也不能当孙子!
“狗东西!我X你大爷!” 一股前所未有的蛮力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不知是肾上腺素爆表还是系统终于给力了一次。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遵循着最原始的愤怒,像一颗人肉炮弹,带着同归于尽的悲壮,再次朝着那该死的血蝉石台扑了过去!手里的青铜钥匙,仿佛燃烧起来,带着我全部的恐惧、愤怒和那点微不足道的勇气,狠狠刺向那个在阴阳眼中无比清晰的、扭曲的锁孔!
噗嗤!
一声沉闷怪异的轻响,仿佛刺破了一个装满污血的脓包。
钥匙严丝合缝地捅了进去!
整个地下空间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
嗡!!!
一股无形却狂暴至极的冲击波,以血蝉石台为中心,猛地炸开!
石台中央那扭曲深红的血蝉图案,在被钥匙刺入核心的刹那,猛地爆发出一圈刺目的、不祥的血光!
嗡——!!!
低沉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嗡鸣并非来自空气,而是直接在我的颅骨深处、在每一根神经末梢上疯狂震颤!那感觉就像有人把整个地下洞穴塞进了一个超低频的巨型低音炮里,然后按下了最大功率开关。我眼前瞬间血红一片,视野里所有的东西——袋飒痛苦蜷缩的身影、洞壁上那些猎奇的“装饰品”、甚至头顶滴落的污秽——都在剧烈地扭曲、变形、拉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的橡皮泥。
伴随着这令人崩溃的嗡鸣,一股更加庞大、污秽、充满无尽恶意的精神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污水,顺着插入锁孔的钥匙,狠狠地倒灌进我的大脑!
“唔…呃啊!” 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是破风箱最后的哀鸣。无数混乱、尖锐、非人的呓语和狂笑在我脑子里炸开锅。眼前不再是现实景象,而是疯狂闪烁的碎片:泡发的肿胀脸皮、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断指在云吞汤里沉浮、唐大山扭曲狞笑的脸、布耀廉在码头边缘绝望的眼神、路凝宁那只倒吊着的、空洞淌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这些被我强行压下的恐怖记忆碎片,此刻被那污秽的精神力量无限放大、扭曲、循环播放,像一把把锈钝的刀子反复切割我的理智。
更离谱的是,系统那个“尖叫鸡摇滚”的惩罚预告似乎提前预演了!我脑子里真的响起了一万只橡胶鸭子被同时踩爆、混合着指甲刮黑板和重金属电吉他啸叫的恐怖噪音!太阳穴突突狂跳,血管要爆开一样疼。我死死握着钥匙柄,指关节捏得发白,全身筛糠般抖得停不下来,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精神分裂,或者干脆原地爆炸成一滩不可名状的有机物。
“庭超!稳住!拔出来!顺时针…用力!” 袋飒嘶哑的声音,如同穿透厚重浓雾的微弱信号,断断续续地钻进我几乎被噪音和幻象塞满的耳朵。
拔出来?还顺时针?我现在连“顺时针”是啥玩意儿都快想不起来了!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个掉进粘稠沥青池的飞虫,正在被那股污秽的力量疯狂地往下拖拽,沉沦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咙。
就在这时——
【系统:警告!精神污染峰值冲击!玩家精神力濒临阈值!检测到关键道具“鸣蝉之钥”正在执行净化程序…程序受阻!污染源核心抵抗强烈!需要额外能量介入!扫描到附近存在高能生命反应…目标:袋飒。建议:建立能量链接!】
建立能量链接?怎么建?用意念吗?我特么现在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袋…飒…手!”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同时艰难地、无比缓慢地,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朝着袋飒的方向,如同溺水者抓向最后一根稻草,颤抖着伸了过去。
袋飒显然也听到了系统的提示(这破游戏对他真是毫无隐私可言!)。他咬着牙,强忍着后背腐蚀带来的钻心剧痛,脸上冷汗混着不知道是血还是污水的液体往下淌。他看到我伸出的手,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我冰冷汗湿的手腕!
就在我们皮肤接触的刹那——
滋啦!
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电流感,顺着我们交握的手腕猛地窜过!不是物理的电击,更像是一种纯粹“能量”的贯通。紧接着,我脑子里那震耳欲聋的“尖叫鸡摇滚”和混乱的幻象瞬间被压下去一大截!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灼热温度的暖流,如同奔腾的岩浆,从袋飒的手掌汹涌地传递过来,顺着我的手臂,蛮横地冲进了我几乎被冻僵的身体,最后狠狠地注入到我握着钥匙的那只手上!
那枚冰冷的青铜钥匙,瞬间变得滚烫!仿佛烧红的烙铁!
“呃啊啊啊——!!!” 我和袋飒同时爆发出痛苦的嘶吼。他传递过来的能量灼烧着我的经络,而我这边倒灌的污秽精神力显然也在冲击着他。我们像是串联在一起的两个导体,共同承受着两股截然相反却都狂暴无比的力量的撕扯。
“就是现在!拔!” 袋飒嘶吼着,额头青筋暴起如同虬龙,他握着我的手猛地发力,带动我握钥匙的手臂,狠狠一拧!不是拔,是拧!
“给——我——碎!!!” 我也豁出去了,调动起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配合着袋飒那股沛然巨力,手腕狠狠一拧!钥匙在锁孔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琉璃碎裂的巨响,从石台深处传来!
嗡鸣声戛然而止。
那令人作呕、扭曲蠕动的血蝉图案,仿佛被定格了一瞬,随即,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了整个石台表面!浓稠如实质的暗红血光从裂缝中疯狂迸射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整个地下洞穴剧烈地摇晃起来,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污染源核心结构瓦解!净化程序完成度97%!警告:残余高能污染即将爆发!危险!”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跑!!!” 袋飒反应快到了极致,他根本不顾自己后背恐怖的伤势,一把拽住几乎脱力的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我猛地往我们来时的石阶方向一推!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踉跄着扑了出去。就在我被推开的瞬间,身后爆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轰!!!
狂暴的暗红能量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污秽气息,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从布满裂痕的石台中心猛然喷发!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翻滚的暗红色能量环,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呈环形向四周急速扩散!所过之处,洞壁上那些挂了不知多少年的风干残骸,如同腐朽的枯叶般瞬间化为飞灰!空气被撕裂,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我重重摔在石阶下方,啃了一嘴带着浓厚血腥味的苔藓。连滚带爬地回头,正好看见那毁灭性的能量环,如同死神挥舞的巨镰,朝着还半跪在原地的袋飒,无情地拦腰扫去!
“袋飒——!!!” 我的吼声撕心裂肺。
袋飒背对着那毁灭性的环状冲击波,单膝跪在布满裂纹的石台前,如同一尊沉默的礁石。他后背的伤口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下,绷带早已化为飞灰,暴露出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与暗红交织的颜色,边缘还在“滋滋”地冒着细微的黑烟。腐蚀的剧痛和能量反噬的撕扯,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污,从鬓角不断滚落。
那暗红色的能量环无声咆哮着,撕裂空气,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瞬间已至身后!速度太快,距离太近,避无可避!
时间仿佛在此刻被拉长成粘稠的琥珀。我趴在冰冷的苔藓上,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浪潮即将吞噬那个为我挡下致命一击的身影。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我的四肢百骸。
就在那能量环即将触及袋飒后背衣物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震荡灵魂的嗡鸣,毫无征兆地自袋飒身体内部响起!
一道微弱却凝练无比的蓝白色光芒,如同沉睡的星辰骤然苏醒,猛地从他后背那片可怖的伤口中心迸发出来!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凛冽,仿佛极地冰川最核心的寒魄。蓝光出现的瞬间,周围狂暴肆虐的暗红能量和污秽气息,竟像是遇到了天敌的沸油,猛地一滞!
嗤——!
毁灭性的能量环狠狠撞上了那道薄如蝉翼的蓝白光幕!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冷水浇在烧红铁板上的剧烈消融声。暗红与蓝白疯狂地交织、湮灭、互相抵消!刺目的光芒爆闪,将整个阴森的地穴映照得如同白昼,又瞬间明灭不定,光影在洞壁上疯狂跳跃,如同群魔乱舞!
“呃啊——!” 袋飒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身体剧烈地向前一倾,几乎趴倒在地。那道蓝白光幕剧烈地闪烁、摇曳,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他后背伤口处涌出的蓝光却变得更加炽盛,死死抵住那狂暴的冲击,如同激流中的磐石。光芒映照下,他后颈处似乎有极其繁复、细密的纹路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僵持!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
轰!!!
蓝白光幕终究没能完全抵消那积蓄了不知多久的污秽能量,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碎裂!残余的暗红冲击波,如同被削弱了七八成的重锤,狠狠砸在袋飒的后背上!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袋飒口中狂喷而出,在明灭的光影中划过一道刺目的红线。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抛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离我不远的、布满苔藓的冰冷地面上,身体蜷缩起来,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痛苦的抽气声。
“袋飒!” 我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手忙脚乱,想碰他却又不敢,生怕再造成二次伤害。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和下巴全是血,后背那一片更是惨不忍睹,焦黑混合着新撕裂的伤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之前那蓝光是从伤口里冒出来的?那是什么?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系统:滴!核心任务“摧毁污染源 - 血蝉图案”完成!奖励结算中…玩家王庭超精神韧性+10,临时获得被动技能“低级精神污染抗性(微弱)”。检测到队友袋飒生命体征急剧下降,重伤状态!请玩家立刻使用“强效恢复药水”进行急救!警告:伤势蕴含未知高等级污染残留,药水效果可能打折!】
“药水!药水!” 我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疯狂在系统背包里翻找。那瓶之前在地下激战后系统奖励的、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强效恢复药水”终于被我哆嗦着抓了出来。拧开瓶塞,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瞬间冲淡了周围的腐臭。
“撑住啊兄弟!” 我一边语无伦次地念叨,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冰凉的绿色药液倾倒在他后背最严重的伤口上。药水接触到焦黑翻卷的皮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净化着什么。那些狰狞的创口肉眼可见地停止了渗血,边缘开始缓慢地收缩,新生的肉芽如同最柔嫩的绿芽,艰难地探出头。袋飒紧锁的眉头似乎稍微舒展了一丝,沉重的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一点点。
然而,药水的绿色光芒在接触到伤口深处某些顽固的暗红斑点时,明显黯淡下去,效果大打折扣。那些斑点如同有生命的污迹,在药力下微微蠕动、抵抗。看来系统的警告没错,那“未知高等级污染残留”不是盖的。
【系统:急救完成度63%。队友袋飒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需尽快脱离此污染环境并接受进一步净化处理。警告:检测到“蝉鸣之地”核心区结构因污染源崩溃进入不稳定状态,预计将在15分钟后彻底坍塌!请玩家立刻撤离!】
坍塌?!十五分钟?!
我头皮瞬间炸开!也顾不上研究袋飒伤口里那些诡异的暗红斑点了,一把将他那条还算完好的胳膊绕过自己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搂住他的腰,用尽吃奶的力气把他架了起来。袋飒的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大部分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走!兄弟!咱得冲出去!” 我咬着牙,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那布满湿滑苔藓的石头阶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腿软得随时要跪。身后的洞穴深处,开始传来令人心悸的、越来越密集的岩石挤压崩裂的“咔嚓”声,头顶的尘土碎石下雨般落下。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从脚底板漫上来。但这一次,除了恐惧,还有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我死死盯着那向上延伸、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冲出去!带着袋飒,活着冲出去!狗系统,老子还没找你算跳舞视频的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