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荣耀16

深秋的暮色总是来得特别早。谭月夜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那段精心准备的视频便传向了李莎拉。【你不好奇吗？之前在教堂的事情是谁，还有孙明悟到底谁是杀的害得你被查】

消息刚发出不到十秒，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谭月夜任由它响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接起。“阿西吧！告诉我是谁？！”李莎拉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谭月夜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是妍珍啊，”她的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她脚上还有孙明悟留下来的抓伤。还有崔慧廷教堂的事情，就是她帮忙传出来的。”

电话那头骤然传来清脆的碎裂声，仿佛有什么珍贵的器物在瞬间化为齑粉，随即而至的是李莎拉紊乱而粗重的喘息声，像是压抑着无尽的怒火与震惊。“那个贱人……她竟敢……”话语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恨，却被哽咽截断，未能成句。“为什么不敢？”谭月夜轻描淡写地开口，手指微斜，酒杯在掌心缓缓旋转，猩红的液体映着昏黄的灯光，宛如燃烧的火焰。

她的声音如同冬日寒风般冷冽，却又夹杂着一丝玩味，“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不是吗？”尾音轻飘飘地散开，却像一把锐利的匕首，直戳人心。

挂断电话后，谭月夜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

便利店的荧光灯下，何道英的西装依旧笔挺，但眼底的疲惫却无处隐藏。谭月夜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撕开关东煮的包装。“我决定了，”何道英的声音很轻，“带着艺率去英国。她喜欢足球，那里更适合她。”他停顿了一下，“我和朴妍珍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

谭月夜咬下一口鱼丸，热气氤氲了她的镜片。“挺好的，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何道英凝视着她，目光复杂：“那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见谭月夜没有立即回答，他又补充道：“你们的计划快结束了吧？我可以等到你结束。”

“抱歉，”谭月夜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我有男朋友了，他对我很好。”她背好包，在离开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祝你们一路平安。”何道英独自站在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下，玻璃窗映出他孤独的身影。

接下来的几天，网络上一片哗然。

朴妍珍霸凌同学的视频像病毒一样传播，每一个画面都在撕碎她精心维持的完美形象。更劲爆的是她与何道英离婚的消息，豪门童话的破灭总是格外引人注目。但最骇人听闻的，是崔慧廷被李莎拉当众刺伤脖子的视频。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毒。”谭月夜关掉视频，对刚进门的周汝正说。周汝正自然地搂住她的肩，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别怕，以后她再也不可能来打扰你。”他的怀抱温暖而踏实，谭月夜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文东恩顺利从朴妍珍母亲那里拿到了名牌，她站在夜色中，手中紧紧攥着那个象征着她所有痛苦起源的物件。“终于……可以结束了。”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微微发颤。

“还有全在俊。”谭月夜滑动手机，调出与崔慧廷的聊天记录，“我已经把药给她了，就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两个女人相视一笑，那是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生活渐渐回归平静，但谭月夜心中始终藏着一个秘密。在何道英离开的前一天，她收到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全在俊那个杂碎我已经解决了，有缘再见】她没有回复，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有些秘密，注定要随着时间一起沉淀。“在想什么？”周汝正从身后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脸颊，“今天上课很累吗？”

谭月夜转身环住他的脖子：“没有，我们等会去吃寿司吧？你和东恩在监狱里面的工作怎么样？”“很好啊，你放心。”周汝正笑着蹭了蹭她的鼻尖，“你新工作找得怎么样？”

“我打算自己开一个律师事务所，”谭月夜认真地说，“我想帮助那些像我们一样受到过伤害的人。”周汝正捧起她的脸，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我们月夜真棒。”他轻轻吻上她的唇，“我会支持你的，有什么需要的都告诉我，好吗？”

“知道了，”谭月夜笑着挣脱他的怀抱，拉起他的手，“我们快走吧，东恩应该等了很久了。”“啊？不是我们两个单独一起吗？”周汝正委屈地跟在她身后，像个没得到糖吃的孩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单独约会啊？你说说嘛...”

他的抱怨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经历了那么多黑暗，他们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荣耀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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