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庙会

约定“试相亲”的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重华就背着半旧的琴，蹦蹦跳跳地跑到沈萧然的寝殿外。她特意换了件鹅黄色的新衣裳，双丫髻上别着两朵新鲜的小雏菊，见沈萧然推门出来，立刻迎上去：“大冰块，我们快下山吧！听说庙会的糖画特别好看，还有卖桂花糕的！”

沈萧然看着她鲜活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发带：“急什么，我已经把松子酥装好了，还带了伞，万一午后下雨。”他说着，提起手边的食盒——里面除了松子酥，还有重华爱吃的蜜饯，都是他今早特意去厨房准备的。

两人并肩下山，往日里觉得漫长的官道，今日竟走得格外快。刚到庙会入口，就被热闹的人声裹住了——挑着糖画担子的小贩吆喝着，舞狮队的锣鼓声震天响，孩童们拿着风车在人群里穿梭，连空气里都飘着糖和糕点的香气。

重华眼睛瞪得圆圆的，拉着沈萧然的袖子就往糖画摊跑：“我要凤凰形状的！和《凤求凰》的凤凰一样！”

小贩笑着应下，握着熬得金黄的糖稀，手腕一转，一只展翅的凤凰就渐渐成型，翅膀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重华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举着，转头想让沈萧然看，却没注意身后有人走过，差点撞在一起。

沈萧然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慢些，别跑这么快，小心摔了。”

重华靠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脸颊瞬间发烫，轻轻“哦”了一声，乖乖地放慢了脚步，这次没再随意乱跑，只是紧紧牵着他的手。

逛到桂花糕摊子前，重华刚要掏钱，就见沈萧然已经递过了银子。老板娘笑着把桂花糕包好，打趣道：“公子对姑娘可真上心，又是买糖画又是买糕点，瞧着多登对。”

重华的脸更红了，躲在沈萧然身后，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沈萧然接过桂花糕，对着老板娘笑了笑：“她爱吃这些，多买些让她尝鲜。”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茶寮坐下，重华拿出糖画，咬了一口，甜意漫在舌尖，又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沈萧然嘴边：“你也吃，这个桂花糕特别香，比门派里的还好吃。”

沈萧然低头咬住桂花糕，桂花的香气混着甜意，比他吃过的任何糕点都要可口。他看着重华嘴角沾着的糖稀，伸手替她擦掉，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惹得重华又红了耳尖。

正吃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琴音，是首欢快的江湖小调。重华眼睛一亮，拉着沈萧然就往那边走：“有人在弹琴，我们去看看！”

只见茶寮旁的老槐树下，一个卖艺的姑娘正坐在琴前弹奏，周围围了不少人。重华听得入了迷，忍不住小声对沈萧然说：“她弹得真欢快，要是我也能弹出这么灵动的琴音就好了。”

沈萧然握住她的手，轻声说：“等你把《星语谱》练熟了，弹出来的琴音，会比她的更灵动。”

夕阳西下时，两人才提着满满的东西往回走。重华手里拿着没吃完的糖画，怀里抱着沈萧然给她买的风车，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着庙会的趣事，偶尔还会哼两句刚才听到的江湖小调。沈萧然走在她身边，听着她的声音，手里提着她爱吃的糕点，心里满是踏实。

走到山门口时，重华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萧然，认真地说：“大冰块，今天真开心。以后我们要是还能经常这样下山，就好了。”

沈萧然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会的，以后只要你想，我就陪你下山。”

晚风拂过，带着松针的香气，两人并肩往门派里走，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重华偷偷看了眼沈萧然的侧脸，心里悄悄想着：这样“试相亲”的日子，好像也不错，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