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鸟情节…？

桔梗“你的妖力比前些日子平稳了些。”

桔梗重新坐下后说道。

奈落挑眉：

奈落“怎么？很失望？”

桔梗“只是陈述事实。”

桔梗“蝴蝶小姐的药效虽在减弱，但你的控制力似乎增强了。”

他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奈落“嗯，毕竟身在其位。”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奈落喝完茶，继续处理公文，但笔触明显比之前平稳了许多。桔梗则重新阖眼冥想，肩头的小团雀也安静下来，仿佛睡着了似的。

傍晚时分，斜阳将纸门染成暖金色，奈落批完最后一份公文，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桔梗在此刻适时开口：

桔梗“今晚的药，我会准时送来。”

奈落皱眉，但未反驳。

虽然他并不想喝，这情况显然也由不得他。

当他准备起身时，那只团雀忽然振翅飞起，出人意料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奈落整个人都僵住了，血色的眸子跟见了鬼似的看着这不知好歹的小家伙。

小团雀浑然不觉自己正站在何等危险的存在肩上，反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两声软糯的啾鸣，听着像是在撒娇，柔软的羽毛擦过皮肤，带着不可思议的触感。

这依赖性的亲昵只持续了一瞬。

团雀又轻盈地飞回桔梗肩上，在那里抖了抖羽毛，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往返。

桔梗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幕，忽然轻声开口：

桔梗“它似乎把你当作母亲了。”

奈落正要抬步离开的身影猛地顿住，他缓缓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古怪和难以置信，嘴角控制不住地轻微抽搐了一下。

奈落（母亲……？）

这个词从桔梗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虽然他确实曾漫不经心地将神乐和神无称为自己“生的”，但那更多是出于对“造物主”身份的某种扭曲宣称，带着掌控与蔑视。

此刻被桔梗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套用在这个意外诞生的小东西和他之间，还用的是“母亲”这个……充满温情的词，让他浑身上下都不对劲起来。

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奈落“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桔梗“鸟类会把破壳时见到的第一个对象认作母亲。”

桔梗“虽然并非所有的鸟类都是如此。”

桔梗“不过…”

桔梗的指尖轻抚过团雀的背羽，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桔梗“奈落，它虽是你妖力所化，却遵循着生灵的本能。”

桔梗“即使受命于我身边，但其本心始终系于你身。”

这句话让奈落眸光微动。

确实，他赋予这小东西的指令是监视桔梗，同时满足自己观察她的隐秘愿望。

但团雀作为独立个体产生的亲近渴望，却是不受指令控制的本能。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泛起一阵极其古怪的涟漪。

他，奈落，这个由无数妖怪和恶念聚合而成的存在，竟被自己的造物如此单纯地依恋着？

开什么玩笑，神无和神乐怎么没有这种情况。

因为这次捏的太简单了…？

奈落“荒谬至极。”

他低声道，语气有些生硬，试图掩饰那片刻的不自在。

团雀在桔梗肩上歪着头，黑亮的眼睛天真地望着他，又清脆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