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好了哦，奈落先生。”
蝴蝶忍“今天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呢。”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兴致勃勃的探究，
蝴蝶忍“那么，接下来是几个小问题。”
蝴蝶忍“先不要急着拒绝，是很简单的几个小问题。”
蝴蝶忍掰着手指，一边数一边说道，
蝴蝶忍“您最近感觉心情如何？有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
蝴蝶忍“之前偶尔出现的……嗯，类似于力量不适带来的反噬症状，最近还有发生吗？比如……吐血之类的？”
她问得轻快，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但那双含着笑意的紫色眼眸，却清晰地映照着奈落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奈落端坐着，目光平静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并未立刻回答，像在思考又像是在出神。
他实在没什么兴趣应付这种近乎“嘘寒问暖”的询问，特别是现在的情况。
蝴蝶忍也安静的在那等着奈落的回答，这个人似乎是上天派来特意考验她耐心的，每次的询问几乎都不尽人意。
艰难的几分钟过去了，沉默似乎也无法阻止蝴蝶忍的询问，奈落皱眉，薄唇微启，似乎准备用一句极其敷衍的话带过。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如同雕塑的桔梗，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桔梗“奈落。”
奈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骤然顿住。
他的舌尖抵住了上颚，将那冰冷的词句硬生生咽了回去，血色的眼珠微微转动，视线落回了桔梗身上。
巫女依然没有看他，肩头那只小团雀倒是扑棱了一下小小的翅膀，又很快安静下来。
一种被无形约束的感觉掠过心头。
他喉结微动，再开口时，那原本预备好的冰冷敷衍在舌尖拐了个弯，勉强也算是正常的回答了蝴蝶忍的问题：
奈落“……尚可。”
蝴蝶忍“……”
蝴蝶忍完美的笑容此时有些勉强，额角的青筋暴起，显然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蝴蝶忍“还有呢，奈落先生？不会就只有这么两个字吧？”
蝴蝶忍“能再说的具体一下吗？”
在蝴蝶忍即将爆发的最后一刻，奈落将视线转向等待答案的蝴蝶忍，唇角勉强地牵动了一下，勾起一个弧度标准却毫无暖意的微笑。
奈落“心情尚可，并无特别感觉，不适症状……近来未曾出现。”
蝴蝶忍的怒火瞬间熄了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两个人就像是在进行什么虚假的商业互动一样看着对方。
奈落的态度依旧不算好，至少他这比起上一次检查时要高出不少的“配合度”。
虽然回答依旧简洁，语气也算不上热情，但至少没有像上次那样，带着令人不适的沉默抗拒或是充满恶意的含糊其辞。
她的目光在奈落那笑的分外虚假的脸上转了转，又悄悄瞥了一眼对面仿佛入定般安静的桔梗，肩头的小团雀正昏昏欲睡的贴着她。
蝴蝶忍（药效应该是在递减的，但他的状态反而更稳定了…）
蝴蝶忍（果然……桔梗小姐的话，对他有着特别的影响，是威慑？还是……别的什么？）
蝴蝶忍（或者……是这种互相监视的平衡，意外地让他觉得……“有趣”，从而加强了自我控制？）
思绪快速的转了一圈，蝴蝶忍从善如流地接话，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没有察觉到刚才那瞬间的暗流，
蝴蝶忍“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蝴蝶忍“看来您已经逐渐适应了，我会继续跟进观察的。”
蝴蝶忍“那么，我就先回去了。”
蝴蝶忍“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来蝶屋找我哦。”
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新的结果了，蝴蝶忍简单的到了个别后就提起医疗箱离开了这个房间。
纸门合上后，书房内安静得能听到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奈落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恢复成一片漠然。
他冷冷地瞥了桔梗一眼，却见她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仿佛刚才那一声提醒只是随口为之。
奈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书，只是握着笔的指节收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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