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响动的后半夜,印刷厂屋顶漏进一缕银白月光。万华蜷在薄毯里,胸口裂痕随着呼吸起伏,像一条沉睡的星鳗。隔壁房间,我爱罗的砂时聚时散,发出细微"沙沙"声,替他守夜。
距离中忍考试正式赛,还有最后五天。
清晨四点,街道尚未苏醒,三人小队已被佐助拎到后山瀑布。
"决赛名单公布,"他扬了扬手里的卷轴,"我们对的是——雾隐「鬼灯小队」。"
鬼灯,水遁名门,躯体可液化的难缠对手。
鸣人摩拳擦掌,"那就把火遁练到他们蒸发!"
佐助瞥向万华,"你的‘镜折’对液体无效,得换新招。"
万华点头,掌心金光一闪,"那就把镜变成网。"
训练从水流开始。佐助释放千鸟流,电流沿水面奔走;鸣人搅动风遁,形成旋转水壁;万华站在漩涡中心,裂痕光丝散成无数金线,渗入每一滴水珠——
「镜网·水缚」
电流+风压+折射,一秒内把水壁变成闪着雷光的"液态镜面"。
任何液体进入,都会被瞬间电解+折射反弹,化作无害蒸汽。
午后,我爱罗带来砂隐最新情报:鬼灯小队里有人掌握「水化·酸蚀形态」,普通雷遁会被强酸绝缘。
"那就再加一层火。"佐助冷淡地合上卷轴。
于是,瀑布下出现奇景:雷光、风壁、火雾、金网同时翻腾,水雾被蒸成白烟,又被砂子卷上高空,在阳光下凝成一道小小彩虹。
彩虹下,少年们并肩而立,影子被蒸雾拉长,像四条即将交汇的河。
第四日夜里,木叶医院楼顶。
墨影第十次测试——由长门亲自坐镇,小南护法。
轮回眼查克拉如暗潮涌入,将那粒黑子层层缠绕;纸遁封成「卍」字锁,贴上裂痕表面。
"十息,不动,就算成功。"长门声音低哑。
万华盘坐,额角冷汗滚落。第八息,黑子突然膨胀,墨丝沿血管蔓延;第九息,我爱罗一掌拍在他后背,砂子钻入经络,强行"堵口";第十息,墨影不甘地缩回原形,裂痕金光重新占据主导。
长门收眼,脸色苍白,"锁活了,但只能再撑三十六个时辰。"
"足够打完决赛。"万华笑,却掩不住唇角颤抖。
小南递给他一只极小的纸鹤,"决赛结束那一刻,捏碎它——我们会来接应。"纸鹤入手冰凉,像一块被月光淬过的铁。
决赛前夜,印刷厂后院。
鸣人抱着一桶油漆,在墙上涂鸦巨大「胜利!」;佐助擦拭草薙刀,刀光映出他紧抿的唇;我爱罗用砂子雕出四只相握的手,静静摆在屋顶。
万华坐在屋顶边缘,看城市灯火一盏盏熄灭,胸口却越来越亮——那不是裂痕,是血在烧。
他取出纸鹤,对着月光看——薄得几乎透明的纸面,隐隐有轮回纹在流动。
"明天,"他轻声说,"把夏天结束掉。"
砂子卷来,覆在他手背上,像一句无声的"我在"。
决赛当日,焰之谷沸反盈天。
岩壁看台被彩旗覆盖,三代目叼烟斗,风影端坐右侧,团藏隐于高台阴影,蛇杖轻敲——他在等,等那道裂痕最亮的瞬间。
对手登场——鬼灯小队三人,全身披挂雾隐暗部轻甲,水化迹象在指尖流转,像随时会融化的冰雕。
铜锣轰响!
第一波交锋,水与火互噬,雷与风交缠。
万华置身风暴中心,裂痕光网铺开,把水化酸液一次次折射回去;墨影在胸口狂跳,却被他强行按进深处。
二十回合,地面被腐蚀出无数坑洼,蒸汽白雾笼罩全场。
决胜瞬间,鸣人九尾查克拉全开,赤红狐影单手按住鬼灯队长的酸液巨鲨;佐助千鸟流凝成雷枪,一枪贯穿水化核心;万华跃起,裂痕光丝缠住雷枪尾端——
「三合·镜雷斩」
雷光被金线无限折射,化作漫天光刃,把水雾切成碎片。光屑落下,像一场盛大的烟火谢幕。鬼灯小队跪地,水化解除,酸液被蒸干,只余满地彩虹水渍。
铜锣余音回荡。
观众席爆发冲天欢呼,彩带漫天。
三代目起身,含笑宣布:"胜者——第七班!"
然而,高台阴影里,团藏猛地捏碎扶手,"就是现在!"他双手合十,缚印符再次启动——黑色结界自地底升起,目标直指场中力竭的万华!
裂痕光尚未熄灭,墨影被强制拉出——黑雾在空中凝成巨口,扑向四周人群。
我爱罗砂金狂涌,却被结界壁弹回;鸣人九尾查克拉暴走,狐影撕向黑雾;佐助千鸟流超负荷,雷光劈进结界核心——皆被弹开。
万华半跪于地,看着黑雾即将扩散,忽然笑了。
"说好...由我来关门的。"
他抬手,把长门给的纸鹤捏碎——
纸鹤碎裂,轮回波纹与纸遁同时爆发。
小南、长门凭空出现在场中,纸笼瞬成巨幕,将黑雾连同万华一起罩住;轮回眼「万象天引」反向旋转,把墨影强行拉回裂痕深处。
黑雾发出不甘嘶吼,却终究被压缩成一粒墨点,被纸鹤残片包成极小球体,落入长门掌心。
纸幕散开,万华跪地,裂痕金光熄灭,只剩一条安静金线,像被重新锻造过的刀,冷却不烫。
团藏脸色铁青,蛇杖被捏得咯吱作响,却被三代目抬手拦住,"此事,事后给老夫交代。"
风影侧目,砂金在指尖旋转,"木叶的家务,砂隐也会关注。"
夕阳沉入焰之谷,火云漫天。
选手通道口,第七班三人并肩。
鸣人把护额往上一推,汗水与笑容一起闪光,"决赛,打完啦!"
佐助收刀,手背随意擦去脸颊血痕,"接下来,轮到我们自己。"
万华靠在墙,裂痕安静如眠,他把空着的右手伸出,"走吧,去把夏天过完。"
砂子卷来,我爱罗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手里托着四只手工风铃,铃舌是极细的砂金,"去挂到最高处,让风记住。"
四人并肩,走向被晚霞染红的街道。
背后,观众席灯火一盏盏熄灭;前方,木叶大街的灯笼正一盏盏亮起。
长夏将尽,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