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能力测试?不,是我的黑历史公开处刑!
我,李默,一个刚刚通宵完成“书店副本开荒”、灵魂和肉体都散发着“我想睡觉”怨念的双面清洁工,此刻正被张经理一个电话,从与周公的紧急会晤中强行拽回了现实。
时间是上午九点。我躺在那张廉价的出租屋床上,感觉身体像被灌了铅,眼皮重得需要用撬棍才能撑开。手机铃声如同索命魔音,坚持不懈地响着,大有不接电话就响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喂……”我接起电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李顾问,休息得怎么样?”张经理那和善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今天上午十点,公司有个小型能力评估会议,需要你参加一下,带上你的‘特长’。”
能力评估会议?!还他妈是上午十点?!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老子才躺下不到四个小时!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唤啊!
“张经理……我昨晚那个任务……”我试图卖惨,博取一点资本主义的同情。
“嗯,任务报告我看了,完成得不错,效率很高。”张经理语气平淡地打断,“所以公司决定加大对你的培养力度。十点,准时到培训室。”
说完,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感觉整个人都要裂开了。加大培养力度?我看是加大压榨力度吧!这“扰频器”组织是把我当永动机了?还是觉得我吸收了“信息沉淀核心”后,连睡眠这种低级生理需求都进化掉了?
“系统!”我在心里无能狂怒,“你能不能给我兑换个‘瞬间满状态复活’技能?或者‘分身术’也行!让我的分身去开会,我继续睡觉!”
【叮!查询中……‘瞬间满状态复活’技能需消耗至尊点100000点,权限等级不足。‘分身术’需消耗至尊点50000点,权限等级不足。】
【温馨提示:宿主当前至尊点余额为880点。建议脚踏实地,努力完成任务赚取点数。】
【另:根据生理监测,宿主目前处于轻度疲劳状态,但精神核心稳定,可支撑常规活动。】
我:“……”
100000点?!你他妈怎么不去抢?!还有,这“温馨提示”是几个意思?嫌我穷得不够明显吗?!
我悲愤地爬起来,冲进厕所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袋垂到下巴、脸色惨白如同刚从古墓里挖出来的自己,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特聘清洁顾问”的待遇?说好的顾问都是动动嘴皮子呢?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了全天候24小时待命的特种兵了?
揣着满腔悲愤和一肚子没消化完的烤鱼(以及熬夜的酸爽),我准时(踩着点)出现在了公司那个充当简易实验室的培训室。
一进门,我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房间里除了张经理和之前见过的那几个白大褂技术员,还多了一个人——那个在“内部聆讯”上给我留下深刻心理阴影的金丝眼镜女!她依旧坐在角落,面前放着笔记本,表情刻板得像尊雕塑,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我,让我瞬间感觉自己像被X光透视了一遍,连昨晚吸收了多少“信息尘埃”都被看了个精光。
而房间的正中央,除了那些熟悉的奇奇怪怪标靶之外,还多了一个东西——一个连接着各种线路、看起来有点像老式VR头盔的银色装置。
“李顾问,很准时。”张经理笑了笑,指了指那个头盔,“今天的内容比较简单,主要是测试你对自身能力的精细掌控度,以及……在面对一些特殊‘信息刺激’时的反应和抗性。”
特殊信息刺激?反应和抗性?
我看着那个充满不详气息的头盔,心里警铃大作!这玩意儿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该不会是组织研发的新型刑具吧?用来测试我的忠诚度极限?
【扫描目标装置……分析中……】
【名称:信息回溯与情绪模拟终端(初级版)】
【功能:可读取并重现使用者记忆中的特定信息片段,或模拟特定类型的情绪信息流,用于训练或测试。】
【威胁等级:低-中(取决于输入内容)。】
读取记忆?!重现信息片段?!
我靠!这不就是变相读取我的黑历史吗?!
老子那些社死的、尴尬的、想永远埋进坟墓里的任务经历,难道要在今天,当着张经理和金丝眼镜女的面,被高清无码地重现出来?!
“张经理……这……这不太好吧?”我声音都有点发颤,“我的能力……主要还是体现在实际操作上,这种理论测试……”
“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才能更好地进步。”张经理语气温和,但眼神不容置疑,“放心,只是基础测试,内容由我们选定,主要是你之前执行任务时接触过的一些‘信息扰流’样本。戴上吧。”
由他们选定?样本?
我稍微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还没完全放下。谁知道他们选的“样本”是什么鬼东西!
在张经理“和善”的注视和金丝眼镜女冰冷的打量下,我如同即将走上电椅的死囚,悲壮地戴上了那个银色头盔。
头盔内部有柔软的衬垫,贴合头部。眼前一片黑暗。
“测试开始。第一项,信息回溯:城西废弃化工厂,‘信息沉淀核心’接触体验(削弱版)。请感受并尝试运用你的能力进行‘适应性调节’。”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头盔内响起。
紧接着,我眼前猛地一亮(虽然是脑海中的景象),无数破碎、扭曲的画面和信息碎片再次涌现!熟悉的机器轰鸣、工人惨叫、化学品味道、爆炸火光……虽然强度远不如当时亲身经历,但那令人窒息的绝望和痛苦感再次包裹了我!
妈的!果然是黑历史重现!而且还是削弱版的粪池蝶泳!
我下意识地就想调动【净化之握】把这些玩意儿清理出去,但想起张经理说的“适应性调节”,硬生生忍住了。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启动【破而后立】状态,像个旁观者一样,任由这些信息碎片冲刷我的意识,同时尝试着用【净化之握】的力量,极其细微地去“抚平”那些最尖锐的情绪棱角,而不是粗暴地清除。
这个过程依旧难受,但有了心理准备和状态加持,加上是削弱版,总算勉强扛住了,没有当场表演一个精神崩溃。
【精神抗性微幅提升。【净化之握】对‘历史信息残留’适应性增加。】系统提示。
“很好。第二项,情绪模拟:深度焦虑与失控恐惧(商场事件样本)。请尝试运用你的能力进行‘引导’或‘中和’。”
眼前景象变换,变成了嘈杂的商场儿童乐园,那个男人蹲在地上,散发出强烈的、令人焦躁的焦虑扰流。这次,我没有释放“平静力场”(那太耗蓝),而是尝试着像在餐厅对待那对吵架情侣一样,进行更精细的“微操”,用极其细微的净化力量,去“疏导”那股焦虑扰流的流向,让它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和传染性。
效果比我想象的要好。可能是因为经历过实战,我对这种情绪类扰流的处理更加得心应手了。
【对‘情绪类信息扰流’掌控力提升。】系统再次提示。
“第三项……”冰冷的电子音顿了顿,似乎在选择,“信息回溯:宿主早期任务,‘街头行为艺术’(完整版)。”
我:“!!!”
等等!什么玩意儿?!街头行为艺术?!完整版?!
那不就是我刚绑定系统时,被逼着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穿着清凉(裤裆开裂风险MAX)跳那种羞耻度爆表的“求打赏舞”吗?!这他妈也是测试内容?!这跟能力掌控有半毛钱关系啊?!这分明是公开处刑!是组织对我精神承受能力的终极考验!
下一秒,我眼前的黑暗被熟悉的商业街景象取代!而且是以第一人称视角!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当时那僵硬的动作、扭曲的表情,以及周围路人那震惊、鄙夷、憋笑、拍照录视频的丰富表情!甚至还能“听”到系统当时在我脑子里播放的、节奏欢快(在我听来是送葬曲)的BGM!
“苍天啊!大地啊!系统我日你大爷!”我在内心深处发出了绝望的咆哮!这比面对“信息沉淀核心”还要折磨人!这是灵魂层面的凌迟!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羞耻感峰值突破临界!】
【启用【苦中作乐】(被动)……触发成功!】
【诡异幽默感注入中……】
然后,我就一边感受着那股席卷全身、恨不得原地爆炸的羞耻感,一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吐槽:
“啧啧,看看这舞姿,这僵硬的程度,说是僵尸复苏都有人信……”
“哎呦喂,旁边那大哥憋笑憋得脸都紫了,真不容易……”
“这裤裆……质量真好啊,这样都没完全裂开,回头得给差评……”
在这种精神分裂般的状态下,我甚至忘了去动用【净化之握】,就这么硬生生地、凭借着【破而后立】的麻木和【苦中作乐】的诡异buff,扛过了这漫长的几十秒“公开处刑”。
当眼前的景象终于消失,重新回归黑暗时,我感觉自己已经死了不止一遍。
“反应记录:面对高强度‘社死信息’冲击,宿主表现出……奇特的情绪调节机制与极高的精神耐受性。数据已收录。”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感情地汇报。
我瘫在椅子上,如同一条被捞上岸、晒了三天三夜的咸鱼,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灵魂仿佛已经出窍,在培训室的天花板上怜悯地俯瞰着我那具饱经摧残的肉体。
张经理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感觉像是被刽子手拍了拍),语气带着一丝……赞赏?
“不错,李顾问。你的‘兼容性’和适应性,确实远超常人。尤其是在面对……呃,某些特殊类型的信息冲击时,表现出了惊人的韧性。这对我们后续的工作安排,很有参考价值。”
参考价值?参考我怎么在社死中顽强生存的价值吗?
我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金丝眼镜女也合上了笔记本,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我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此子果然异于常人”的意味?
妈的,老子宁愿普通一点!
测试结束,我几乎是飘着离开培训室的。王大姐在门口碰到我,看着我魂不守舍的样子,吓了一跳:“小李,你没事吧?脸色怎么比上次聆讯完还难看?”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语言根本无法形容我刚才经历的万分之一痛苦。最终,我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说道:“王姐……我好像……对‘尴尬’这个词,有了全新的、超越维度的理解……”
回到出租屋,我连“大爷”都顾不上看,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床里,用被子蒙住了头,试图与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隔绝。
太狠了!“扰频器”组织太狠了!他们不仅压榨我的劳动力,还要从精神层面彻底摧毁我的羞耻心!这是要把我改造成一个没有感情、没有尴尬、只有效率和“兼容性”的终极工具人啊!
【宿主,检测到你的精神波动趋于平缓。本次测试虽过程……曲折,但结果具有积极意义。】
【一,你证实了自己对多种类型信息扰流具备处理能力。】
【二,组织对你的‘韧性’评估提升,有利于你在其内部的生存与发展。】
【三,‘苦中作乐’(被动)技能熟练度大幅提升!】
“积极意义?”我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有气无力地反驳,“意义就是让我重温了一遍人生最想删除的片段之一!系统,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他们读取那段记忆?”
【本系统无权干涉‘扰频器’组织内部测试流程。且……该段记忆信息熵极高,作为测试样本,确实能有效检验宿主极限抗压能力。】
信息熵极高?合着老子的社死经历还是个优质测试材料?!
我竟无言以对。
躺了半天,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羞耻感才慢慢消退一些。我坐起身,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社死归社死,饭还是要吃的。
我拿起我的碎屏手机,犹豫了一下,点开了王翠花的聊天框。经历了今天这场“精神浩劫”,我格外需要一点来自正常世界的温暖(和食物)。
“在吗?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我请客!)”我咬着牙发出了邀请。虽然钱包在哭泣,但我的灵魂需要急救。
成长?
也许……
就是在你被组织用高科技手段公开处刑了最羞耻的黑历史后,还能顽强地爬起来,想着怎么用一顿饭来治愈自己千疮百孔的心灵,并且悲哀地发现……
自己的脸皮厚度和抗尴尬能力,好像真的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中,不知不觉地……
进化了。
淦,这能力测试的代价,是我的羞耻心遭到了毁灭性打击,但好像……更耐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