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插，还是不插？不，是我的良心拷问机！

我，李默，一个怀里揣着可能引爆两个非人势力大战的加密U盘、正躲在唯一收留我的女孩家里、内心天人交战到快要自燃的双料倒霉蛋，此刻正像一尊雕塑般僵在王翠花家书房的电脑桌前，手里捏着那个冰冷沉重的黑色金属块，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730至尊点。

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

一个可能万劫不复的选择。

王翠花已经出门上班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大爷”在客厅笼子里磨牙的声音，以及我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电脑屏幕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仿佛命运的聚光灯，就打在我和这个U盘身上。

插，还是不插？

插了，可能立刻触发警报，神秘组织破门而入，把我和王翠花一起打包带走切片研究。或者U盘自毁，啥也得不到，还白白辜负了王翠花的信任。

不插，这个秘密可能永远石沉大海，我继续当个被系统和组织双重玩弄的糊涂蛋，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理智告诉我，绝对不能插！不能把王翠花拖下水！赶紧找个地方把这烫手山芋扔了才是正道！

但……那股该死的好奇心，和对真相的渴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理智！万一呢？万一里面是关于如何卸载系统、如何摆脱“扰频器”控制的关键信息呢？！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我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白衣小人（微弱地）：“李默！想想王翠花！她信任你才收留你！你不能恩将仇报！”

黑衣小人（亢奋地）：“机会就在眼前！瞻前顾后算什么男人！插！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而且有系统在，不一定死呢？”

白衣小人：“系统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它只会坑你！”

黑衣小人：“富贵险中求！不想永远当个被操控的棋子，就赌一把！”

【警告！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极度剧烈，可能影响判断力。建议优先确保自身及关联人员安全。】系统的电子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提醒？（也可能是错觉）

连系统都怂了？！

这更说明U盘里的东西不简单啊！

我看着那个泛着幽冷光泽的USB接口，又想起王翠花出门前那句“别乱动我东西”，以及她眼神里那点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信任。

我李默，活了二十多年（加上穿越前后），活得像个笑话，没钱，没本事，没尊严，被系统当猴耍，被组织当样本观察……唯一得到的这点微不足道的、来自一个普通女孩的善意和信任……

我他妈……真的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真相”，亲手把这最后一点温暖也毁掉吗？

我的手开始颤抖，缓缓地……将U盘从电脑接口前移开。

算了。

我认怂。

当个糊涂蛋，也比当个害人精强。

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电脑椅上，浑身冷汗，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心里空落落的，有点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至少，我没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我把U盘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得尽快离开这里，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处理掉这东西，不能连累王翠花。

就在我准备起身时，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过了电脑旁边放着的一个……粉红色的、猫咪形状的U盘。那是王翠花平时用的普通U盘，看起来人畜无害。

一个更加荒谬、但风险似乎低一点的念头，如同鬼魅般钻进了我的脑子。

如果……不直接用王翠花的电脑读取，而是……先把加密U盘里的数据，想办法拷贝到那个粉色U盘里呢？这样，我就可以带着复制品离开，找个网吧或者别的什么公共电脑去尝试读取？就算触发警报，也是在别的地方，不会牵连到她？

这个想法，像是一道黑暗中的微光。

风险依然存在！拷贝过程本身就可能触发警报！而且我怎么能保证一定能拷贝成功？

但是……这似乎是目前能想到的、既能保全王翠花，又能满足我求知欲的……唯一折中方案了？

干，还是不干？

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再次狂飙起来！

我盯着那个粉色猫咪U盘，眼神挣扎。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乱动她东西”？而且是更恶劣的？

可……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啊！

【警告！检测到宿主再次产生高风险操作意图！强烈不建议对未知加密载体进行任何形式的复制尝试！失败率高达99.9%！且极可能激活追踪或防御机制！】系统发出尖锐警告。

99.9%的失败率？那岂不是跟直接插电脑读没啥区别？还多此一举？

我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又被系统一盆冷水浇灭。

就在我陷入绝望，准备放弃一切幻想，直接揣着原版U盘跑路时——

【滋……检测到加密载体能量波动出现异常峰值……疑似接收到外部指令……】

【指令解析……内容：……‘协议G-7，验证通过，临时访问权限授予，限时60秒’……】

【？？？】

我和系统同时懵逼了！

什么情况？！验证通过？！临时访问权限？！谁验证的？！怎么通过的？！

难道是……王翠花？！她也是组织的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或者是……这个房子本身有什么特殊？触发了U盘的某种预设条件？

没时间细想了！只有60秒！

几乎是本能反应，我一把抓起那个加密U盘，以这辈子最快最稳的手速，猛地插进了电脑的USB接口！

嗡——

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没有弹出任何盘符提示，但主机运行灯疯狂闪烁！

【检测到数据流开始传输！尝试拦截分析……】

【数据加密等级过高……无法解读……】

【检测到载体内部结构正在发生变化……能量读数急剧下降……】

六十秒，转瞬即逝！

当电脑屏幕恢复正常，主机运行灯也平缓下来时，我颤抖着手，拔下了那个加密U盘。

它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依旧冰冷，沉重。

但系统立刻给出了反馈：

【警告！加密载体能量特征已消失！内部存储结构疑似被格式化或核心数据已转移！当前为一个空壳或仅剩诱饵程序！】

【追踪信标信号……减弱90%！已降至背景噪音水平！】

空了？！

数据被转移走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

被谁？！通过什么方式？！

我握着这个仿佛失去灵魂的U盘空壳，整个人都傻了。

我冒了天大风险，经历了良心拷问，结果……就看了个六十秒的“数据传输”动画？！啥实质内容也没捞着？！还差点把自己吓出心脏病！

这他妈……算什么事啊？！

就在我欲哭无泪时，系统再次发出提示，但这次的语气……极其诡异，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叮！检测到未知数据包通过宿主（作为中继？）成功接入本系统核心数据库边缘……正在尝试解析……】

【解析成功1%……关键词提取：‘大扫除’……‘核心权限’……‘备用方案’……‘宿主适应性’……】

【解析成功5%……片段显示：‘……当‘扰频器’启动‘大扫除’，绑定系统可尝试抢夺部分‘清扫’权限，转化为自身资粮……前提：宿主拥有足够‘兼容性’及‘意志’……’】

【警告！数据包触发核心防火墙！已被隔离！进一步解析终止！】

我：“！！！”

抢……抢夺“清扫”权限？转化为资粮？宿主兼容性和意志？

这U盘里的信息……竟然是教系统怎么黑吃黑？！怎么从“扰频器”的“大扫除”行动里捞好处？！

所以，“茶壶”大爷和陈教授……不一定是敌人？他们给我这个U盘，难道是……暗中资助系统（和我）对抗他们自己组织的“大扫除”？！这他妈是什么无间道剧情？！

信息量太大，我的CPU彻底烧了！

“吱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王翠花回来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那个已经变成空壳的U盘塞进口袋，一把拔下那个粉色猫咪U盘（它好像一直插着？），胡乱整理了一下桌面，然后像弹簧一样从书房窜回客厅沙发，正襟危坐，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王翠花推门进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随口问道：“没乱动我东西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声音都变了调，冷汗直流。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向书房。

我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几秒钟后，书房里传来王翠花一声轻微的“咦？”。

“奇怪……电脑怎么自己开机了？我早上关了啊……”

我：“！！！”

完犊子了！

成长？

也许……

就是在你偷了个核弹级别的U盘，经历了良心和求知欲的终极拷问，好不容易做出选择（认怂），结果U盘它自己表演了个原地蒸发，还顺手给你的坑爹系统塞了段“黑吃黑”教程，最后还要面临被收留你的女孩发现你动了她的电脑……

这一连串骚操作之后，你居然还没当场疯掉，并且开始思考怎么编个理由解释电脑为什么自动开机……

淦，这良心拷问的代价，是我的脑细胞成片成片地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