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当众遛鸟？不，是遛鼠大爷！

我，李默，一个刚刚对着仓鼠替身完成了深情告白并喜提“仓鼠饲养员”新身份的坑爹学徒，此刻正提溜着那个价值45块巨款的便携笼，蹲在某个天桥底下，与笼子里那位吃饱喝足、正在用木屑给自己铺床的肥宅仓鼠大眼瞪小眼。

笼子里的这位，我给它起了个名，叫“大爷”。没别的，就冲它那吃饱就睡、睡醒就吃、对饲养员（我）爱答不理的做派，活脱脱就是我伺候不起的大爷。系统本体是只虚拟仓鼠，我养着只真仓鼠，这算什么？精神分裂式养宠？

140点坑爹点数。

用一次对仓鼠的尬聊和抚摸换来的140点。

听起来稍微多了点，但一想到兑换比例是1点换1块钱的黑心价，这点数也就够我……呃，给“大爷”买几包好点的仓鼠粮？或者给我自己买几个虚拟烧饼（系统商城新上架，30点一个，依旧不能吃）。

肚子饿得咕咕叫，比“大爷”啃瓜子的声音还响。昨天那50点的虚拟鸡蛋灌饼就是个画饼充饥的骗子，我现在看“大爷”吃的进口仓鼠粮都觉得眉清目秀。

“系统，”我有气无力地呼唤，意念都带着一股子馊味，“给个能混到实际食物的任务行不行？再饿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把‘大爷’给烤了……”

【叮！检测到宿主生存需求及潜在虐宠倾向（警告！）。为引导宿主积极向上，特发布‘劳动换取报酬’型任务！】

【正能量坑爹任务发布：‘街头艺术的奉献’！】

【任务内容：请宿主携带宠物仓鼠‘大爷’，在今日晚高峰时段（下午5点-7点），前往本市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入口处。寻找一处人流密集的空地，用粉笔（已发放至系统空间，消耗5点）在地上画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圈。然后，宿主需怀抱仓鼠‘大爷’，站在圆圈中央，保持静止不动，模仿街头雕塑，持续时间：1小时。】

【任务要求：1. 必须怀抱仓鼠，且仓鼠不得逃离或明显躁动。2. 模仿雕塑需逼真，包括表情凝固、肢体僵硬、甚至眼神放空。3. 身旁需放置一个干净的帽子或容器，用于接收路人‘打赏’（是否真有打赏不影响任务评价）。4. 全程不得主动与人交流，但若有人投币，可微微点头致意（幅度不得超过5度）。】

【任务奖励：坑爹点数 100点！以及……打赏所得全部归宿主所有（如果能赚到的话）！】

【失败惩罚：扣除坑爹点数 200点！并强制‘大爷’绝食24小时（宿主需亲眼目睹）！】

我：“……”

我看着任务描述，又低头看了看笼子里那个已经开始打呼噜的“大爷”。

街头雕塑？抱只仓鼠？站一小时？还要接收打赏？！

这算什么正能量？！这他妈是新型乞讨吧！还是带宠物才艺展示的那种！

而且失败惩罚是饿着“大爷”？这死仓鼠系统果然跟这肥宅是一伙的！用它的同类来威胁我！

“系统！你这是逼我去当街要饭啊！”我在心里哀嚎，“抱着个仓鼠装雕塑？这能有人打赏？不被人当神经病抓起来就算走运了！”

【任务时限：需在晚高峰时段内开始执行。目前剩余准备时间：3小时。】

【失败惩罚：负60点，目睹仓鼠挨饿。宿主当前点数：135点（已扣除粉笔钱）。】

负60点……看着“大爷”挨饿……

虽然我对这肥宅没啥感情，但毕竟花了45块，而且眼睁睁看着一个小生命挨饿，我这还没完全泯灭的良心有点过不去……（主要是怕系统以后发布更变态的动物保护任务）

去？丢人现眼，可能被城管驱逐，收获无数白眼。

不去？负债+良心不安（一点点），生不如死文艺版。

我掂量了一下手里轻飘飘的笼子，又摸了摸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打赏……万一呢？万一有个把眼神不好或者猎奇心理重的路人，施舍我个一块两块的，说不定真能买个馒头吃？

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毒草，再次在我荒芜的心田里顽强地探出了头。

干！为了可能的馒头！也为了“大爷”的口粮！

下午五点，我准时出现在了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入口。这里人流如织，下班的白领、逛街的情侣、旅游的游客，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我找了个稍微靠边、但又足够显眼的位置，从系统空间里掏出那价值5点巨款的白色粉笔，蹲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画了一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个圆圈的玩意儿。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从便携笼里把还在睡回笼觉的“大爷”掏了出来。这肥宅被惊扰了好梦，极其不满地“吱”了一声，在我手里扭动着肥硕的身躯。

“祖宗，配合点，完事给你加餐瓜子仁儿！”我低声下气地跟它商量，把它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调整成一个看起来比较“雕塑”的姿势——一手托着它的肥屁股，一手虚环着它，让它能趴在我臂弯里。

我站进圆圈中心，努力绷直身体，面部肌肉僵硬，眼神放空，望向远方……的广告牌。

开始了。

我的街头雕塑（乞丐）生涯。

刚开始的几分钟，完全是公开处刑。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

“咦？这干嘛的？”

“行为艺术吧？”

“抱着只仓鼠？挺别致啊……”

“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快走快走，别挡路……”

议论声，嗤笑声，拍照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我脸上火辣辣的，全靠强大的意志力（以及对负分和饿鼠的恐惧）支撑着，才没有当场崩溃逃跑。

怀里的“大爷”倒是适应得很快，大概觉得我怀里比笼子里暖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居然……又他妈的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小呼噜！

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腿开始发酸，胳膊开始发麻，表情快要维持不住。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尊真正的、风化的石雕时，转机出现了。

一个被妈妈牵着的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好奇地停在了我面前，指着我对她妈妈说：“妈妈你看！这个叔叔和那只小老鼠不动哎！是假的吗？”

她妈妈尴尬地想拉她走。

小女孩却挣脱了妈妈的手，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枚一块钱的硬币，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我脚边那个用纸折的“打赏帽”里（系统要求，我用捡来的广告纸现折的）。

“叔叔，给你钱钱，你和老鼠先生辛苦了！”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

那一刻，我僵硬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按照任务要求，我极其轻微地、幅度绝对不超过5度地，点了点头。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被她妈妈拉着走了。

也许是小女孩开了个好头，也许是“抱鼠雕塑”这个组合确实够猎奇，接下来，竟然真的陆续有人往我的帽子里扔钱！

有五毛的，有一块的，甚至还有个大哥扔了个五块的！（可能是觉得我抱着仓鼠站这么久不容易？）

虽然大部分人都只是好奇地看一眼，或者笑着走开，但那一小撮人的“打赏”，就像沙漠里的甘泉，让我濒临崩溃的精神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当然，也少不了质疑和嘲讽。

“现在要饭的都这么卷了？还带道具？”

“不会是骗子吧？”

“这仓鼠是真的假的？看着挺肥啊……”

我统统无视。现在的我，是一尊莫得感情的、抱鼠的雕塑。

一个小时，在极度煎熬和偶尔的小惊喜中，终于熬过去了。

当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瞬间，我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我活动了一下几乎失去知觉的四肢，怀里的“大爷”也被惊醒，不满地“吱吱”叫了两声。

我先把“大爷”放回笼子，然后弯腰捡起那个沉甸甸的“打赏帽”。

粗略一数，竟然有……二十八块五毛！

巨款！这简直是巨款！

【叮！正能量坑爹任务‘街头艺术的奉献’完成！评级：S！（系统评价：雕塑形态标准，情绪稳定，与宠物配合默契，成功吸引了路人注意并获取‘劳动报酬’！）奖励发放：坑爹点数 1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我看着系统面板里变成235点的点数，又看了看手里皱巴巴的二十八块五毛现金，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丢人吗？丢人到家了。

但……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而且，我靠站着（虽然抱着鼠）……赚到钱了？

这是我穿越以来，第一次，通过这种荒诞离奇的方式，真正意义上地……“赚”到了钱？

虽然过程极其社死，虽然报酬微薄，但这种感觉……好像……还不赖？

我拎着笼子，揣着二十八块五毛，走到路边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前，花五块钱买了一个热乎乎、香喷喷的烤红薯。

蹲在路边，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流蜜的瓤，我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甜！

真他妈的甜！

比系统商城里那些虚拟食物甜一万倍！

笼子里的“大爷”似乎闻到了香味，扒着笼子“吱吱”叫。

我掰了一小块没沾糖蜜的红薯瓤，塞进笼子里。

看着“大爷”抱着红薯瓤啃得欢实，我一边啃着烤红薯，一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心里那潭死水，好像……被一颗小石子，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也许……这条路，也不是完全走不通？

只要脸皮够厚，底线够低，配合着这只肥仓鼠，说不定……真能在这坑爹系统手下，混口饭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他妈是不是被系统pua成功了？！

但……看着手里热乎乎的烤红薯，和笼子里啃红薯的“大爷”。

我舔了舔嘴角的糖蜜，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pua就pua吧。

至少……

今晚不用饿肚子了。

成长？

去他妈的成长。

老子现在，只想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