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空地上的篝火，剩下的炭火发出细碎的噼啪声，火星随着气流往上窜，很快被夜色吞没。远处的树梢在风中摇晃，影子投在地面上，像张不安的网。东方末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营房拐角，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敲得人心头发紧
东方玥攥着手里没吃完的草莓蛋糕，蛋糕上的奶油被风吹得有点发硬。她看着哥哥消失的方向，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劲头全没了，声音带着点发颤
东方玥天画婶子，我哥……他这是要去哪啊？刚才那指令，听着好严肃
蓝天画蹲下身，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捋到耳后。指尖碰到小姑娘冰凉的耳廓，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凉
蓝天画执行任务去了（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尾音还是忍不住发飘）你哥是军人，这是他的职责呀
东方玥可是……（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以前他执行任务，都会跟我说去多久，这次什么都没说。还有那通讯器里的声音，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像平时
她想起刚才哥哥转身时的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和平日里跟她斗嘴的样子判若两人
洛欢颜也凑了过来，手里的薯片袋被捏得皱巴巴的。她比东方玥要安静些，可攥紧的拳头暴露了她的紧张
洛欢颜百诺婶子，我哥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风翎刚才叫得好凶，它是不是知道什么？
百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望向远处的指挥中心——那里的灯已经亮了，想必是在紧急调度
百诺风翎是担心你哥，就像你担心他一样（声音很轻，却带着种安定的力量）你哥那么厉害，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沙曼把保温箱里剩下的蛋糕分给两个小姑娘，自己却没胃口吃。她看着凯风离开的方向，那里只有沉沉的夜色
沙曼他们三个在一起呢（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说给大家听）四大龙王里的三个都去了，还有什么任务搞不定？
话虽这么说，她捏着蛋糕盒的手指却泛了白
篝火渐渐熄了，只剩下一堆发红的炭火，勉强能照亮周围几尺地。蓝天画站起身，往指挥中心的方向望了望，那里的灯光越来越亮，像座不会熄灭的灯塔
蓝天画我们回去吧（对另外两人说）在这里等着也没用，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百诺和沙曼点点头，默契地跟上她的脚步。东方玥和洛欢颜对视一眼，赶紧跟在后面，小步子迈得飞快，像是怕被这空旷的夜色吞没
走回营房区的路上，谁都没再说话。只有风吹过路灯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军车发动声。东方玥突然想起早上哥哥偷吃冰棍的样子，想起他故意让寂风背锅时的坏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洛欢颜也想起哥哥抢她薯片时的无赖样，还有他偷偷给百诺婶子塞热奶茶的笨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指挥中心的灯亮得刺眼，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键盘敲击声和指令声此起彼伏。蓝天画深吸一口气，换上作战服的瞬间，眼里的担忧被坚定取代。她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处——那是任务坐标，一个连标注都模糊的边境区域
百诺坐在通讯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加密频道里不断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却迟迟等不到那三个熟悉的代号回应。沙曼则在清点后勤物资，急救包、压缩饼干、御寒衣物……每一样都往车里塞了双份，仿佛这样就能多一分保障
东方玥和洛欢颜被安排在休息区，透过窗户能看到指挥中心里忙碌的身影。她们不再说话，只是抱着膝盖坐在长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仿佛下一秒，那三个熟悉的身影就会笑着走进来，像往常一样跟她们开玩笑
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星子被云层遮住，连最后一点光亮都吝啬给予。指挥中心的灯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写满了凝重。没有人说破那个藏在心底的担忧，可空气中弥漫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次的任务，或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但她们都没哭，只是挺直了脊背，像等待归航的灯塔，在漫长的黑夜里，固执地亮着。因为她们知道，那些奔赴危险的人，身后最需要的，是一份不会动摇的牵挂
夜色藏起了征途的艰险，却藏不住守望的目光。当他们转身走向未知，留下的人便把心悬在风中，用沉默的等待，为他们筑起最坚实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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