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叮嘱

月虹站在山谷口的青石上，身后是依依不舍的小妖怪们——孙天意攥着金箍棒，朱恒摸了摸九齿钉耙，苏九黎的尾巴轻轻扫着地，连最活泼的闪电都没了往日的雀跃，显然都舍不得离开住了大半年的山谷。

“孩子们，该下山看看了。”月虹的声音温和却坚定，“我知道你们都不想走，但总待在山谷里不行，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摸摸山下的情况——毕竟十年后的灵气复苏和鬼气复苏，不是躲在这里就能避开的。”

她看向孙天意和朱恒，摆了摆手：“大师兄和二师兄给你们打个样。朱恒、天意，你们俩先下去探探路，注意安全，别惹事。”

孙天意往前凑了凑，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之前讲的《西游记》：“那……我们下去，是不是不能说出你的名字？就像菩提祖师不让孙悟空提他一样？”

月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不说出我的名字，有这么重要吗？菩提祖师不让孙悟空说，是怕他惹了祸牵连自己，可我不一样——我一个刚穿越过来的人，在这个架空时空里，根本没人认识我，就算你们说了，谁会信一个‘盲人’（现在不盲了）教出了一群‘孩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菩提祖师虽然没明说，但他其实一直在默默守护孙悟空。我虽然没他那本事，但你们要是真遇到麻烦，我肯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去吧，不用藏着掖着，只要别把‘我们是妖怪’这事说出去就行。”

朱恒瓮声瓮气地问：“先生，那我们下去能打人吗？要是有人欺负我们怎么办？”

“能动手，但得先把事情搞清楚。”月虹的语气沉了沉，认真地说，“记住两句话：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就算眼睛看到了，也得弄明白前因后果，别上来就动手——就像之前讲的哪吒杀敖丙，他是因为敖丙吃人，才动手的，这叫‘惩恶’；但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那和之前欺负你们的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孙天意点点头，把金箍棒缩小攥在手里：“我知道了！我们会先问清楚，不随便打人！”

“还有，下去之后多观察。”月虹又叮嘱道，“看看山下的村子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奇怪的人或事，老百姓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法术或者鬼怪的痕迹。回来之后，把山下的情况仔仔细细跟我说，我们也好做个心理准备——毕竟以后迟早要下山定居，总不能一直躲在这破山谷里。”

她想起之前系统没说的“学生是妖怪”，又想起菩提祖师对孙悟空的隐瞒，轻轻叹了口气：“其实菩提祖师也没说孙悟空会牵连自己，他只是怕孙悟空年轻气盛，惹了祸没人收场。我现在跟你们说这些，不是不信你们，是希望你们能少走弯路，别像孙悟空那样，明明是重情重义，却因为冲动被压在五行山下。”

“我们不会的！”朱恒拍着胸脯保证，“我们会乖乖听话，好好观察，肯定不冲动！”

孙天意也跟着点头：“先生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孙天意纵身一跃，跳上旁边的大树，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树林里；朱恒则扛着九齿钉耙，迈着大步，跟在后面跑了出去。

月虹站在山谷口，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有点忐忑，却更多的是期待。她转头看向剩下的小妖怪们：“我们回去等他们吧，顺便把之前提取的‘山河社稷图’研究一下——说不定以后下山，这图能派上大用场。”

苏九黎的尾巴晃了晃，轻声说：“先生，我们会不会也很快就能下山？我想看看山下的花，是不是比山谷里的好看。”

“会的。”月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等天意和朱恒回来，摸清了情况，我们就一起下山，去看看山下的花，尝尝山下的小吃，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建个真正的‘家’——比这个山谷更暖和、更安全的家。”

小妖怪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不舍被对未来的期待取代。月虹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不管下山会遇到什么，只要这群“孩子”在身边，只要他们记得她教的道理，就一定能好好的。

她转身往山谷里走，身后的小妖怪们叽叽喳喳地跟着，讨论着山下可能有的新鲜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此刻的孙天意和朱恒，正站在山下的小路上，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村庄，准备开启他们的“下山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