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俊泽猛地伸出手,
那枚刚刚才被他强行收回的,漆黑如墨的“弑心之矛”,
再一次,浮现在他掌心!
“楚月薇!用你的‘道’,构筑‘牢笼’的‘墙壁’!夏贝贝!用你的‘人性’,化作‘牢笼’的‘锁链’!而我……”
他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我,将以我这被‘静默熵’污染的,不完整的‘王道’为‘钥匙’,将这枚‘弑心之矛’,彻底引爆!”
“我要用,‘观察者-零’自己的力量,为它自己,以及阿尼玛,打造一座,由‘绝对虚无’构成的——”
“——‘心之囚笼’!”
楚月薇和夏贝贝没有丝毫犹豫!
她们瞬间明白了,刘俊泽那疯狂而又唯一的计划!
楚月薇的“调和之道”,化作了,亿万道坚韧的法则丝线,
将那正在疯狂内战的“阿尼玛”,层层包裹!
夏贝贝的“阿赖耶”神力,则化作了,无数充满了“悲欢离合”的人性枷锁,
死死地,锁住了,那些法则丝线,让其无法被挣脱!
“永别了,观察者-零。”
刘俊泽看着,那个被暂时困住的混乱身影,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弑心之矛”,
“也永别了……阿尼玛。”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那枚已经与他灵魂绑定的“魔矛”,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痛苦,没有鲜血。
那柄由“绝对虚无”构成的长矛,在刺入他身体的瞬间,便引爆了,
他灵魂深处,那所有被“静默熵”污染的“信息冰晶”!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虚无”之力,轰然爆发!
但这一次,它的目标,不再是刘俊泽,
而是,被楚月薇和夏贝贝联手困住的——那个混乱的“神”!
那片“虚无”,如同一个不断向内坍缩的“黑洞”,
瞬间,将那个正在疯狂内战的“阿尼玛”,彻底吞噬!
然后,那个“黑洞”,在吞噬了目标之后,并没有消失。
而是,在刘俊泽的意志引导下,迅速地,稳定了下来。
最终,化作了一颗,悬浮在混沌神宫中央的
没有任何光泽,
不反射任何信息、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抹去的……
——纯黑色的,绝对光滑的“球体”。
在那颗球体的内部,
两个代表着宇宙两极的终极存在,将被永恒地禁锢,
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
谁也无法获胜的“内战”。
直到,她们中的某一个,彻底吞噬另一个,
或者,她们,同归于尽。
而刘俊泽,在完成了这最后的一击后,身体再也无法支撑。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缓缓向后倒去。
“刘俊泽!”
夏贝贝和楚月薇,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一左一右,
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
她们能感觉到,他的生命之火,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迅速熄灭。
他,引爆了自己灵魂中的“污染”,
也同时引爆了,自己存在的“根基”。
“别……哭……”
他看着夏贝贝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想要为她拭去泪水,
但那只手,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落。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楚月薇,那双黯淡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歉意与托付。
“活……下去……”
说完这最后两个字,他的双眼,彻底闭合。
所有的生命气息,都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人王,刘俊泽。
陨落。
人王陨落,神宫无声。
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寂静,
连混沌本身,
都仿佛,被那颗吞噬了一切的纯黑球体,抽走了喧嚣的本质。
夏贝贝抱着,刘俊泽那具尚有余温,却已无半分神魂光彩的身体,
泪水早已流干,
只剩下,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巨大空洞。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掏空了所有珍宝的宝箱,只剩下华丽却冰冷的外壳。
她眉心的“阿赖耶”神印,也随之黯淡,仿佛失去了它存在的唯一意义。
楚月薇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
指尖轻轻拂过,那颗悬浮在神宫中央的,绝对纯黑的“心之囚笼”。
那上面,没有任何温度,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甚至,没有任何“信息”。
它只是,纯粹地“存在”于那里,
像一个宇宙法则之上,一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定义的“句号”。
她知道,刘俊泽并没有真正“死去”。
他将自己的“存在”,与那座囚笼,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成为了那座永恒牢笼的“锁”。
“他不会回来了。”楚月薇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座‘心之囚笼’,会永恒地维持着‘混沌’与‘秩序’的内战平衡。直到宇宙的尽头,或者,直到他这个‘锁’,被彻底磨损、消亡。”
夏贝贝抬起头,
那双红肿的眼眸里,对楚月薇,流露出近乎敌意的冰冷。
“他只是睡着了。”
她的声音,带着固执的坚持,
“他答应过我,每天晚上,都会变回那个属于我的刘俊泽。他只是……太累了。”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将刘俊泽的身体,横抱而起,
一步步,
走向那间只属于他们的寝殿。
仿佛,他真的只是睡着了,
而她,只是要带他回去休息。
楚月薇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夏贝贝的“阿赖耶”神权,源于最纯粹的“人性”。
而“人性”,最擅长的,就是“自欺”。
这或许,是她保护自己,不至于随他一同崩溃的……唯一方式。
然而,就在这时,楚月薇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敏锐地察觉到,
神宫之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那原本由刘俊泽意志构筑的,充满了辉煌与生命力的白玉梁柱,
其表面的光泽,
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变得……灰败。
空气中,那股属于混沌的灵动气息,也变得滞涩、沉重。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那颗纯黑的“心之囚笼”!
她看到,
一丝丝,
一缕缕,
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灰色雾气,正从那颗绝对光滑的球体表面,缓缓地,渗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