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晴抬起手腕,那只看似普通的手镯,向空中投影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之上,是无数正在以光速滚动的,密密麻麻的金融数据流。
“就在刚才,你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苏雨晴的声音,不带感情,
“我们,完成了对‘普世牧首区全球慈善基金会’的最后一轮绞杀。现在,它在国际市场的价值,为负数。也就是说,从这一秒起,你们不仅破产了,还背负上了超过三百亿美元的,无法偿还的债务。”
“同时,”她的指尖在光幕上轻轻一划,画面切换成了一张巨大的航运地图。
博斯普鲁斯海峡的入口处,一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塞子”,显得格外刺眼,
“我的船队,刚刚收到了土耳其政府的‘强制清场’警告。我的船长回复他们,如果土耳其海军的炮口敢抬高一寸,那么下一秒,‘君泽集团’将联合沙特主权基金,宣布从土耳其撤出所有投资。”
“我想,埃尔总统,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如果说刘俊泽的言语,是对巴塞洛缪精神上的凌迟,那么苏雨晴这番话,就是对整个东正教会在现实世界中,下的最后一份……死亡通知书。
巴塞洛缪那干枯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眼前,这对如同魔王与魔后般的东方男女,眼中最后那一丝属于信仰领袖的尊严与侥幸,终于,被彻底碾碎。
“你……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我说了,我来取回我的东西。”刘俊泽缓缓收回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看着巴塞洛缪,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连苏雨晴都为之侧目的,疯狂而又充满了创造性的光芒。
“我不仅要拿走圣枪。我还要,帮你们,拆掉这座监牢。”
“什么?”巴塞洛缪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以为,朗基努斯之枪,仅仅是一件‘实物’吗?”刘俊泽摇了摇头,那份来自拿破仑的遗产,让他对这种关乎文明与信仰的博弈,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不。它早已和你们东正教三亿信徒的信仰,和君士坦丁堡这座城市的地脉,甚至和你们每一位牧首的灵魂,都绑定在了一起。”
“它是一个‘精神图腾’,一个‘信仰锚点’。强行取走它,的确会像你说的那样,引发一场信仰的雪崩。届时,你们东正教,将不复存在。”
“这,才是‘档案管理员’将它留在这里的、真正的阳谋!它不是无法摧毁你们,它只是,将‘自毁’的按钮,交到了你们自己手上!”
巴塞洛缪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
这个被历代牧首守护了上千年的秘密,这个他们引以为傲的、与魔鬼周旋的资本,竟然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最恶毒的,自我毁灭的陷阱!
“所以,我给你,以及你身后的三亿信徒,一个新的选择。”刘俊泽的声音,如同神祇的法旨,带着重塑秩序的力量,
“臣服于我。”
“从今日起,奉我为主。将你们的信仰,从那个虚无缥缈的、早已被‘秩序’污染的上帝身上,转移到我这个活生生的、能为你们带来胜利与荣耀的‘人’身上。”
“我会亲自出手,为你们进行一场‘信仰切割’手术。我会斩断朗基努斯之枪与你们之间的,所有精神链接,将它,从你们的信仰核心中,安全地剥离出来。同时,我会用我自己的‘王道’意志,为你们,树立一个更强大的‘信仰锚点’!”
“届时,你们将摆脱‘档案管理员’的千年诅咒,获得真正的自由。而我,”
他的嘴角,勾起征服者的弧度,
“将得到我想要的钥匙。并且,收获一支,足以让整个西方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狂信徒军团。”
疯了!
这个男人,彻底疯了!
高文爵士听得头皮发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这个东方人,用最蛮不讲理的方式,反复地碾压,重塑!
他竟然,想让一个拥有千年历史的古老教会,集体“改信”,去信仰他这个“人”?!
这已经不是异端,这是……创世!
巴塞洛缪一世,也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刘俊泽,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最疯狂的魔鬼。
然而,在那份极致的恐惧之下,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压抑了千年的“希望”火苗,却不受控制地,悄然燃起。
自由……
这个词,对于一个当了一辈子“狱卒”的人来说,是何等的奢侈,又是何等的……诱人。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巴塞洛缪的声音,干涩无比。
“凭这个。”
刘俊泽没有再废话。
他缓缓抬起手,那块一直被他握在掌心的“王道龙晶”,光芒大盛!
“昂——!!!”
一声高亢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龙吟,响彻云霄!在他身后,那道头戴平天冠、身穿十二章纹衮服的华夏帝王虚影,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与之前不同!
在那帝王虚影的眼眸之中,除了那份属于东方的、守护万民的“王道”仁慈,更增添了一抹,属于拿破仑的,征伐天下的“霸道”锋锐!
王道为体,霸道为用!
那股庞大而又复杂的意志,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一座巨大的熔炉!
他们心中那份对上帝的,虚无缥缈的信仰,在这股更真实、更强大、更具压迫感的“人王”意志面前,竟如同冰雪般,开始消融,瓦解!
“我的道,是守护。”刘俊泽的声音,与那帝王虚影的龙吟,合二为一,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天宪之意,
“守护所有,信我,敬我,奉我为主之人。”
“顺我者,昌。”
他缓缓向前伸出手,那帝王虚影,也随之探出一只由纯粹金光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手,轻轻地覆在了,圣乔治主教座堂那古老的穹顶之上。
“逆我者……”
他的手,猛地一握!
“——亡!”
“轰——!!!”
那座象征着东正教千年荣光的、坚不可摧的巨大穹顶,竟在那只金色巨手的掌握之下,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硬生生地,捏成了漫天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