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许念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她换下了职业套装,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外面搭着一件浅咖色羊绒大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妆容清淡却精致,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娇俏,像一颗包裹着丝绒的甜美糖果。
江临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他今天没带司机,自己开的是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跑车。他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穿着深灰色大衣,里面是熨帖的衬衫,没打领带,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随性的优雅。
他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自然。
“谢谢江总。”许念弯身坐进去,车内弥漫着和他身上相似的、清冽的雪松味。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低沉的引擎声和舒缓的爵士乐在流淌。
许念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大衣的腰带。她偷偷用余光打量他。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下颌线清晰利落,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下明明灭灭。
“江总,是什么样的艺术展?”她试图打破沉默,声音放得轻柔。
“一个朋友办的,小众,但值得一看。”江临目光看着前方,语气平淡。
“哦……”许念应了一声,顿了顿,仿佛鼓起勇气般,小声补充了一句,“我还以为……江总只对数据和合同感兴趣呢。”
这话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俏皮。
江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侧过头,极快地瞥了她一眼。车内光线昏暗,她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只感觉那目光如有实质,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人有很多面。”他收回目光,淡淡地说。
许念心里咯噔一下。又是这种模棱两可、引人遐想的话!
她决定再大胆一点。她微微侧过身,面向他,脸上带着好奇和一点点崇拜:“那……江总私下里,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个问题已经明显越过了公事的界限。
江临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许念能感觉到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分。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冷声让她注意分寸时,他却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你很想知道?”
许念的心猛地一跳,被他这句反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脸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她低下头,声音细弱,带着被戳穿心思的羞赧:“我……我只是有点好奇……江总如果觉得唐突,就当我没问……”
她完美地演绎了一个怀揣少女心思,又不敢过分越界的年轻女孩。
江临的目光再次掠过她泛红的耳尖和低垂的、颤抖着的睫毛,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弥漫着一种粘稠的、暧昧的气息。
艺术展的地点在一栋隐秘的老洋房里,果然如江临所说,小众而精致。展出的是一些现代雕塑和装置艺术,抽象而富有冲击力。来看展的人不多,环境安静。
江临似乎对艺术颇有见解,偶尔会驻足,低声讲解一两句作品的背景和寓意。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许念跟在他身边,扮演着一个虚心好学的听众,不时发出恰到好处的惊叹和提问。她刻意保持着与他若即若离的距离,偶尔在转换展品时,手臂会“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他的大衣袖子。
在一个由镜面和光线构成的装置作品前,许念停下脚步,仿佛被深深吸引。无数面镜子折射出他们两人交错的身影,光影迷离,真假难辨。
许念看着镜中站在自己身侧的那个高大挺拔、却面容模糊的身影,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假装看得入神,脚下微微一个趔趄,低呼一声,身体朝着江临的方向歪去。
这一次,不再是宴会上的猛烈撞击,而是带着点无助的、轻柔的依靠。
她的肩膀,轻轻地撞在了他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