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上的心跳第3章

苏雨晴抬起头，眼中有什么在闪烁。

“从一开始就是因为弹琴的人。”林序轻声说，终于敢直视她的眼睛，“从我在门外听见你弹《月光》的那天起，我就想认识你。每次来音乐教室，不是因为那里光线好，而是因为那里有你。”

苏雨晴的脸在路灯下明显红了起来，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你知道吗，”她说，“我之所以总是在那个教室练琴，是因为从窗户能看到你常坐的那棵梧桐树。我期待有一天你会注意到琴声，然后走进来。”

林序怔住了，随即笑了起来。原来他们的双向暗恋，早就像春天埋下的种子，在彼此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生根发芽。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这一次，不再是黑暗中无意识的触碰，而是清醒的、明确的牵手。

“那我现在走进来了，”他轻声说，“就不打算再出去了。”

苏雨晴的手指与他交缠，茉莉花的香气在夜色中弥漫。

月光下，两个影子慢慢靠近，最终合二为一。

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在静谧的校园小路上交织成一个亲密的整体。那个轻轻的吻，短暂却灼热，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分开时，两人的脸颊都染着红晕，呼吸比平时急促些许。林序的指尖还残留着她脸颊微热的触感，而苏雨晴则感觉唇上仿佛还烙印着他方才的温柔。

“现在，”林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手指轻轻滑落，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我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一直牵着你了？”

苏雨晴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指节处还带着些许炭笔的痕迹，与她纤细的手指形成了鲜明对比。她抿嘴一笑，眼中闪着羞涩而喜悦的光，轻轻“嗯”了一声，回握得更紧了些。

从那晚起，他们的相处模式发生了微妙而甜蜜的变化。林序依旧去音乐教室，但不再是坐在固定的位置，而是会自然地坐到钢琴凳的另一半，在她练习的间隙，侧头看她专注的侧脸，有时会忍不住轻轻吻一下她的发梢。苏雨晴则会在他画画时，抱着乐谱靠在他身边，偶尔指出他画中某个细节，或是即兴弹奏一段应景的旋律。

他们的约会地点遍布校园。在图书馆共享一副耳机听同一张专辑，在画室林序教苏雨晴画最简单的静物素描（结果画得歪歪扭扭，两人笑作一团），在晴朗的夜晚爬上美术系的楼顶，林序指着星空告诉她各个星座的故事，而苏雨晴则会用手机放出德彪西的《星空》作为背景音乐。

但甜蜜并非没有波折。学期末临近，苏雨晴需要准备一场重要的钢琴考核，压力巨大。而林序也接到了为校外一个艺术项目创作系列插画的任务， deadline 很紧。接连几天，他们都各自忙碌到深夜，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变得奢侈。